第二天早上,陸時春一個人駕著毛驢回了家。陸時秋把銀子都給他帶上。
陸時春作主分到銀子,陸時秋不要, 「算了,你們收著吧。家裡掙錢不容易。讓娘別再生我氣就行。」
陸時春木訥,不會說好聽話,除了當人肉喇叭喊倆嗓子,根本不會賣東西。
這次擺件都順利賣出去,多虧三弟這張巧嘴。
想到親娘因為大丫的婚事對三弟有意見,陸時春安慰道,「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指定能想通的。」
陸時秋拍拍大哥的肩膀,「行啦。你早點回去吧。」他湊到陸時春耳邊小聲叮囑,「記得把錢揣好,可不能被人搶了。」
陸時春抿了抿唇,「放心吧。我一定能收好。」
陸時秋點了下頭,催促他趕緊出發。
陸時春一甩驢鞭,驢車往官道疾馳。
陸時秋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大哥心情特別好。
收回視線,陸時秋往回走,經過顧家飯館的時候,陸時秋走了進去。
二掌柜正在櫃檯前打算盤。見到他進來,二掌柜笑了笑,「喲,好幾天沒見你。你幹啥去了?」
陸時秋指了指二樓,「你們二樓還有雅間嗎?我找你說點事兒。」
二掌柜見他似乎有話要說,點了下頭,「有啊。」
現在不是飯點,二樓雅間空了一大半。
二掌柜隨便挑了間,給陸時秋倒了一壺茶,陸時秋接過來,飲了一杯。
陸時秋啜了一口,「二掌柜,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就開門見山說了。」
二掌柜點頭,「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別跟我賣關子了。」
陸時秋笑道,「我呢,有四個閨女,你也知道這事兒。」
二掌柜點頭,「知道啊。」
「你可能不知道。我還有好幾個侄子。前幾年,我買下東市一個鋪子,開了海貨鋪。請了我大侄子來幫忙。這孩子實誠。這些年兢兢業業,我就琢磨給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婆娘。」陸時秋攤了攤手,「我找來找去,也只認得你一個掌柜。我尋思你能不能幫忙介紹一個。」
二掌柜張了張嘴,差點笑了,「何著你把我當媒婆了?」
「那怎麼能是媒婆呢?這親事要是說成了,你就是媒人啊。我肯定給你包個大紅封。」陸時秋嬉皮笑臉道。
二掌柜也沒有拒絕。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對方什麼品性,他也知道。
給親侄子說親,關係這麼近。哪怕就沖陸秀才這個叔叔,這孩子也能說個好親。
「不是我說我親侄子的好話。這孩子個高,為人實誠,人也能幹,吃苦耐勞。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東市瞅一眼。」
二掌柜點了下頭,「行。我肯定幫你張羅。別的不敢說,門當戶對肯定沒問題。」
他認識的都是生意人。
要真有合適的,幫忙撮合,也是一道人脈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