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宏一抱著包子進來了。還把錢袋特地放在陸時秋面前。
「我剛剛給了二掌柜三個。他待在下面吃。」
陸時秋點了下頭,「那你快吃。等人來了,你吃著包子不好回話。」
宏一點頭,抓著肉包子,吭哧吭哧吃個不停。
陸時秋把錢袋系在他腰間,「男子漢怎麼能連錢都沒有呢。要是人家姑娘也來了,想讓你到外面逛逛,你是不是還要人家女方付錢啊?你丟不丟人。」
宏一心裡很贊同,可這話跟他說沒用啊。他娘不給他錢,他能怎麼辦。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
走進來一個中年漢子。年紀約三十來歲,面紅,長須,小眼睛閃爍著精光,一看就是生意人。
二掌柜緊隨其後,給雙方介紹。
「這是段家布莊的掌柜,段有光。」
陸時秋沒想到這人居然是段家布莊的。
「這位是陸秀才,他侄子陸宏一。」
雙方見禮,段掌柜對陸時秋很是敬重,「我聽二掌柜說陸秀才去年剛參加科舉就考中秀才。前途無量啊。」
陸時秋擺擺手,一臉謙虛,「段掌柜太客氣了。我雖是去年才參加科舉,卻是從小就啟蒙。三十多才中秀才,實在慚愧啊。」
宏一瞄了一眼三叔,不明白三叔為什麼要貶低自己。
不過他安安靜靜坐在一邊,什麼話都沒說。
段掌柜聽他這麼說,笑容變淡了一些,卻很快回過神來,換上商業假笑,「陸秀才太謙虛了。也不知令侄年方幾何?」
「今年十六了。」
段掌柜捋了捋鬍子,問了宏一家境。
宏一據實以答,這沒什麼丟人的。段掌柜再問一遍,也只是擔心二掌柜糊弄他。
陸時秋作為男方不好當面問女方問題,只能靜靜聽著。
突然,段掌柜話峰一轉,「若是我把小女許給你,不知你們家能出多少彩禮?」
二掌柜一怔,一般來說,不應該先說自己能陪嫁多少,而後再反問對方,這樣才不會顯得失禮。就算不想吃虧,也該讓他這個媒人幫忙打聽才對。
怎麼第一次見面,段掌柜就堂而皇之開口問了呢,他微微擰眉。
宏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陸時秋代為回答,「彩禮和聘禮加起來二百兩左右。」
段掌柜笑容微微淺了一點,他敲了敲桌面,執拗道,「彩禮多少?」
還不待陸時秋回答,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吵雜的叫嚷聲,「人呢?你們飯館打開門做生意,怎麼連人都沒有呢?」
二掌柜立刻向兩人告罪,推開雅間門匆匆下樓。
面前這人,二掌柜也認識,趕緊上前見禮,「原來是段童生。真是失禮。飯館過年放假,初八正式恢復營業。請段童生見諒。」
段清鴻腳踩在椅子上,神色有些不悅,「你說你們飯館不營業,開門幹什麼呀?」
二掌柜趕緊賠禮,「真是抱歉。在下只是打開門接待兩位朋友。」
「段賢弟,大過年的,你不待在家,怎麼跑這兒來了?」陸時秋站在樓道口,驚訝地看著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