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人的見識,這人能答到這份上,已是非常難得。
林雲舒很滿意,低聲贊道,「不錯!」
陸時秋彎了彎唇角,想站起來行禮,卻被知雨用手勢壓下,示意他不要起身。
兩個時辰眨眼即過。
有那來不及的考生,只好匆匆結束。
卷子收上後,考生在禮部官員的帶領下,匆匆往宮外趕。
在培訓之初,他們就曾經被提醒過,不許發出聲音,以免被御林軍逮到定罪。
出了宮,陸時秋才覺得自己心情舒暢起來。
這宮裡規矩太多了,壓抑要命。
張又睿這次也非常緊張,他倒不是為了爭名次,而是這題目太有欺騙性了。想答好,真的不容易。
張家隨從站在宮外,看見兩人出來,忙走出,「少爺,你們出來了?快點上馬車吧。」
從進宮到出宮,一共花了三個時辰,張又睿和陸時秋憋了尿。
在隨從的指引下,上了馬車解決生理問題。
馬車味兒很大,兩人不打算坐車,打算走回去。
張又睿對陸時秋的答題非常好奇,「我聽到女皇似乎走到你那邊。她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陸時秋笑笑,「她說了『不錯!』。」
張又睿一臉驚喜,「當真?那豈不是能奪狀元?」
陸時秋一笑,「那可未必。京城人才濟濟。我未必能取勝。」
即便如此,張又睿還是滿臉欽佩,這題目有陷阱,想答高分並不容易。投其所好更是極難。
張又睿心神激盪,「回去後,請陸兄弟務必寫出來,讓某拜讀。」
陸時秋笑著應了。
到了家,陸時秋把自己的文章一字不差默寫一遍。
張又睿蹙了蹙眉,「你還真是只解釋啊?」
陸時秋一頭霧水,「是啊。難道你不是?」
張又睿撓頭,「我以為女皇是想顛覆男尊女卑。所以我就……」
他猛拍腦門,何著是他自己多想了。
陸時秋啼笑皆非,「這怎麼可能呢?男尊女卑是由人的價值決定的。拋開這個方面來顛覆就是海市蜃樓,稍縱即逝。」
如果這些新科進士只顧討好女皇,自作主張為她出些餿主意,那必定會被群臣歸為阿諛奉承之輩。就連女皇都未必會重用這些人。因為答非所問,自作聰明,根本不入女皇的眼。
如果只按照書中來答,自然也得不了高分。因為女皇想要的也不是只知守舊的頑固派。
得高分的,就得是頭腦清醒,有自己的想法,盡信書不如無書之輩萬萬不能要。
陸時秋突然打了個機靈,何著他這樣的人才是女皇想要的人才。
「哎,我不如陸兄多矣。」張又睿感慨萬千。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懷才不遇,經過這兩場,他才明白,其實是他太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