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他記性好,可是並不能融會貫通。
也難怪他考了四回鄉試都沒中了。
詩、賦先不說了。策論是每場必場科目。他答得這樣淺顯,顯然跟他的閱歷有關。
陸時秋沉吟良久,「你在家中是不是不管事?」
方永康一怔,十分坦然點頭,「是。家中有母親和妻子安排妥當,萬事不用我操心。」
果然!陸時秋已經想好對策,可他不確定對方真能按自己的想法來,「若是你拜我為師,必定要按我的要求行事。你可願意?」
方永康拱手,「這是自然。」
陸時秋直接了當開口,「哪怕讓你行商賈之事?」
方永康一怔,重複他的問題,「商賈之事?為何如此?」
陸時秋把他寫的策論不足之處說給他聽,「這些都是書本里的內容。鄉試跟院試不一樣,你得有自己的思想,不能完全照本宣科。你沒有管過事,經過事,一心只知閉門讀書,疏不知沒有閱歷的人是寫不出好文章的。還有你的詩,看起來用的都是好詞,外表光鮮亮麗,內里卻空洞無物,絲毫不能給人留下印象。」
從來沒有人提點過方永康,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詩寫得極有水平。卻不成想竟是徒有其表。
策論更不用說了。
方永康思定再三,站起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多謝先生。」
這是要拜自己為師的意思了,陸時秋背著手,「既然你已經決定,三日後,我就要回鹽儉縣。你可以先回家安頓家人,再趕到我家。」
方永康點頭應是。
閒聊一會兒,又告之對方地址,陸時秋就告辭離去。
回到張府,陸時秋開始給各府寫信。
每一個都提點一二,而後致上真誠的歉意。文字並不多,但他誠意很足。
張又新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搞一出。
陸時秋卻覺得自己這樣做很有必要,「要是這些人真的有人僥倖中了,我也算提點對方了。」
張又新嘖嘖兩聲,「三哥,我發現你還真的是廣撒網。」
「錯!我這叫結善緣。」能不得罪人,最好還是別得罪。省得將來給自己招禍。
第二天,陸時秋寫了一天的信。
到了晚飯,他手都抖了。
吃飯時,還是下人餵的飯。
陸時秋從來沒享受過的待遇,只是他絲毫沒覺得榮幸。
一個小廝給他餵飯,總覺得有哪點不對。
張又新憋著笑,「三哥,你若真拿不動筷子,可以讓丫鬟給你餵飯啊。」
一個小廝,簡直辣眼睛。
陸時秋板著臉,意有所指,「我這是避免麻煩。我要真讓丫鬟伺候用飯,你三嫂知道了,估計心裡不舒坦。為了讓她安心,我還是忍忍吧。」
張又睿大吃一驚,「看不出來陸兄弟還怕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