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笑了,堅持要他收下,並且她有些郝然,「實話說,我是有事相求。」
陸時秋怔了怔,「您請說。」
張夫人輕聲咳了咳,「實話說,你也知道我娘家姓嚴。我哥哥一直望子成龍,可是兒子們都不爭氣,他就想培養孫子輩。不知你能不能挑一個,當弟子。」
陸時秋腦子裡突然想起段清鴻說過的話。
段家商行的嫡支為了培養讀書人,花費極大,可惜最終只培養出一個舉子。
嚴家商行肯定也是。
陸時秋還沒答話,張老爺輕聲咳了咳,「這事你跟大舅子說過嗎?我記得他好像為族學請了一位德高望眾的大儒吧?」
張又笙也想起來了,「對啊,大舅好像還跟那大儒說,如果他能培養出一個舉人。他就獎勵那個大儒十萬兩銀子。氣得那大儒甩袖子把大舅罵得狗血噴頭,說他一身銅臭味兒,不恥與他為伍。」
陸時秋目瞪口呆,十萬兩?這麼好的事,怎麼沒人找他呢?
張夫人也沒否認,臉上有些尷尬。
她從小出身商賈,為了激勵底下人,最常用的法子就是獎勵。但是跟讀書人,就不能提錢。大哥用錢砸他們,他們非旦不感激,反而覺得她大哥庸俗。
陸時秋眼底直冒金光,「十萬兩銀子?」
他聲音里全是興奮。要是這麼多銀子,他豈不是可以把全家都弄成絕世天才了?
張夫人見他對錢有興趣,從善如流,「對,我大哥不差錢。你要是能給他培養出一個進士。二十萬兩都沒問題。」
陸時秋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二十萬兩?
他冒著被拆穿的風險研究蒸汽機,才只有五萬兩。只是培養出一個進士就能有二十萬兩,這麼好的事,他要是往外推,他就是傻子。
陸時秋這才相信四乙曾經說過的話,後世搞教育的不缺錢。
陸時秋當即答應下來,「我一定會盡力的。」
張夫人很是高興。在她看來,陸時秋這樣的讀書人更得她欣賞。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不食五穀雜糧的人。談情怎麼就庸俗了?
沒有錢,怎麼買東西?沒有錢,怎麼考科舉?
一個個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張老爺剛剛對陸時秋戴上的濾鏡在這一瞬間跌得稀碎。
這狀元郎還真是接地氣啊。
張又笙給陸時秋倒酒,感謝他最近幾天的幫助。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進來,遞了一封信,交給張老爺。
張老爺臉色立時凝重起來,張夫人以為大兒子出了什麼事,趕緊問道,「怎麼了?」
張老爺把信遞給她,張夫人捂著胸口,「怎麼會這樣?」
張又笙湊過來看,騰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啊!天皇病重垂危?中了蠱毒?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