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地方,陸時秋回了客棧。
要建育嬰堂, 肯定要找人手。陸時秋對京城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哪些人比較負責。所以他打算找嚴老爺幫忙。
陸時秋換了身衣服,把自己捯飭得精神利索,腰間還掛了一塊玉。一副風流雅士的打扮。
帶著張夫的信到嚴府見嚴老爺。
門房聽到對方自報家門,當即請他進客廳, 他到後院請人。
陸時秋等候的功夫,有小廝奉上茶盞,沒一會兒嚴老爺就來了。
幾年未見,嚴老爺似乎沒有當初的精神氣, 神色蒼老許多。
看到來人是陸時秋,嚴老爺有一瞬間驚愕,隨即揮退扶著他的丫鬟,坐到陸時秋旁邊,「陸狀元來嚴府大駕光臨,倒是嚴府的福氣了。」
這態度比起之前上了好幾個檔次。
陸時秋卻一點也不覺得突兀。甚至他對嚴老爺還是很敬服的。
當初他只是一個秀才,嚴老爺看在親戚的份上要了十萬斤蛤蜊干,這份情誼實屬難得。
陸時秋也沒有托大,跟他客套幾句,就把張夫的信遞過去。
嚴老爺接過來,當著陸時秋的面讀了起來,末了他嘆了口氣,「我這妹妹當真是懂我。」
雖然陸時秋沒看過信,但他多少也能猜到一點。
張夫人想讓陸時秋幫嚴家教出一個舉人。但嚴老爺對他應該還有點不滿。畢竟他當初可是寫了詩諷刺嚴老爺。稍微要點臉,都會把這事記在心裡。
嚴老爺沒有發火,一是因為他是生意人,性子比較圓融,不輕易得罪別人。二是他們確實是親戚。三是他們身份不是一個層次的。沒有必要爭一時長短。
嚴老爺輕輕咳了咳,「實不相瞞,我六個孫兒兩個月前就已回了老家考鄉試。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現在鄉試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
只是看著他沒什麼精神,陸時秋心裡一個咯噔。
陸時秋試探著問,「嚴老爺可是已經知道鄉試結果了?」
嚴老爺點頭,「知道了。昨日就有人快馬加鞭給我送了信,六個孫兒全部折了。」
陸時秋心裡一嘆。果然如此!
「事已至此,嚴老爺還得放寬心才是。」陸時秋只能安慰他。
嚴老爺搖頭,無力擺了擺手,「想我十六個孫兒,精心栽培,拖了那麼多關係請名師教導他們,才教出六個秀才。沒想到一個舉人都沒中。難不成我嚴家真的只能從事這商賈之業,不能改換門庭嗎?」
陸時秋真的很難想到,之前老當益壯的嚴老爺會這麼難過。
他還能說什麼。
陸時秋只能安慰他,「如果嚴老爺信我,我定必能給你培養出一個舉子出來。」
他這話謙虛了。就沖嚴老爺這份心思,估計那十萬兩賞銀不是虛的。他要是買了一瓶思維力神仙水和記憶力藥水,再加上他的指點,教出一個舉子根本不成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