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氣戴抹額有些傻,他這一戴似乎是在隱藏什麼。
陸時秋裝作沒看到,給他介紹沈青墨。
嚴老爺得知新科狀元是他弟子,臉上笑容更深了。
兩人閒聊一會兒,嚴老爺便讓下人叫孫子過來。
陸時秋想挑一個看得順眼的孩子,想間接看這些孩子私底下的人品,當即便道,「我瞧嚴老爺似乎有些不舒坦,不如我自己去看吧。」
其實陸時秋這個要求有些失禮。
凡是大戶人家的後院,外男輕易不能進的。畢竟後宅有那麼多女人,她們的名節非常重要。
不過商賈之家沒那麼多規矩,嚴老爺也不在乎這些虛禮,很爽快就應了,讓管家帶他去。
沈青墨自然也跟著一塊去了。
三人出了大堂,踏過一個月洞門,就到了嚴府男孩住的地方。
嚴府所有的男娃只要超過七歲全部離開母親,搬到二進院子。
到了院子,管家四下看了看,喊了一嗓子,「少爺?少爺?」
院子裡空無一人,連個奶媽子都沒有,寂靜得很。
管家突然拍了下腦門,「瞧我這記性,他們應該在後院。你們在這兒等等,我去喊他們。」
陸時秋點頭,「好。」
沈青墨四下看了看,這院子足足比他們家大兩倍。
院子一側擺著假山,造型很是獨特。
往前走兩步,院子正中擺著一隻大缸,裡面裝了大半缸水,上面飄著睡蓮。此時天氣正暖,蓮花已經冒出花骨朵。
陸時秋還是頭一次看到蓮花,這粉粉嫩嫩的尖兒好像一管毛筆,他瞧著正入神的時候,突然從門外衝進來兩個孩子。
確切來說,是一前一後,後面那個孩子正追著前面那個孩子打。
陸時秋下意識往後躲,兩人孩子立時扭打在一塊。
就在這時,門外衝進一群孩子。身後跟著管家和嚴老爺的三個兒子。
進來後,他們便把兩人分開。打人的孩子也機靈,見一群人堵著門,他三兩步爬上樹,順著樹,躥上了屋頂。
嚴三爺臉色陰沉,大喝一聲,「孽子,快下來!」
那孩子站在房頂,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就不下來。」
嚴三爺氣得團團轉,開始四下找趁手工具。
管家見嚴三爺準備動粗,急了,「文少爺,這兩位可是狀元,老太爺親自請來的。這麼好的機會,你可千萬別錯過了。」
那孩子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終於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