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爺見他神情不似作假,心裡暗道, 難不成這些讀書人都這麼怪嗎?要麼視金錢如糞土,要麼……挑人只挑笨的。
只是當初說好了,隨他挑,現在反悔也晚了。嚴老爺只能示意管家去叫人。
嚴仲文和嚴仲武很快來了。
看到陸時秋,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絲喜意。
陸時秋看向嚴仲文,「《論語》可會背了?」
嚴仲武側頭看向大哥, 眼底滿是驚詫。大哥什麼時候跟先生說上話了?
嚴仲文點頭,拍著胸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當然!」
陸時秋半眯著眼,示意他現在就背。
嚴仲文清了清嗓子,開始往下背。
一時間,大堂里只能聽到他一人背書的聲音。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陸時秋:「公冶長篇,第五段。」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
嚴老爺相當驚訝,他雖然一直憐惜三孫子從小喪母,但是他一直以為這孩子沒什麼天份。原來這也是個讀書料子。
一字不錯背完。
陸時秋滿意地點了下頭,「不錯!你已經達到我的要求了。」他看向嚴老爺,「就他吧。」
嚴老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好!」
陸時秋提了個要求,「我會住在城外,為了培養他的習慣,他必須跟著我一起住。不知您老同意否?」
「沒問題!一切都聽先生的。」嚴老爺二話不說就定了。
嚴仲武見大哥被選上了,忙道,「阿爺,我呢?我也想去。」
嚴老爺擺了擺手,「先生已經選好人了。你回去吧。」
說完,讓下人帶他回後院,又示意管家把束脩拿過來,「之前也不知道先生要帶孩子回去,這禮有些薄了。請見諒!」
陸時秋也沒跟他客氣,「嚴老爺嚴重了。我們是親戚,禮輕情誼重嘛。」
嚴老爺笑得一臉褶子,「那是!還是狀元郎會說話。」
定好人選,陸時秋就提出告辭,「正式上課要十日後。等我們搬過去,才能正常上課。」
嚴老爺點頭,「好,到時,我一定送仲文過去。」
陸時秋起身告辭了。
回了家,剛從詩會回來的沈青墨把帖子拿給他,「我中了狀元,許多人想請先生指點,邀請您一起去。您要去嗎?」
陸時秋接過請帖,這可是難得的揚名機會,不去不是傻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