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氏聞言果斷放棄,忙不迭點頭,「對,對,你說的對,咱不能給三丫找這樣的人家。」
陸時秋捏捏她的手,「三丫這孩子性子軟,不像囡囡精明。咱們還是給她挑個家事簡單,為人上進的吧。家世什麼的,稍微低一點點,也沒什麼。」
木氏點了點頭。想著他到底比她知道的多,思考得更全面,這事還得交給他來辦才成。
又過幾日,大頭來了育嬰坊。
之前他一直閉門畫畫,陸時秋也不好打擾他。
等他終於把那副畫作畫好,想找陸時秋點評,去了他住的院子,卻發現人已經搬走了。
聽住在那裡的人說他們搬到了城外育嬰坊。
大頭便一路問人,找到這裡。
他下了馬車,也不急著說正事,而是四下看了看。當他看到三進院子那麼多嬰兒,大約是想到自己的身世,他從身上掏了三百兩銀票遞給陸時夏,「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剛開始陸時夏看到大頭,被他身上那身錦衣華服給嚇住了,再見他拿出這麼多銀票,有些犯嘀咕,「你這孩子哪來那麼多銀子?你沒做啥壞事吧?」
這後一句明顯是壓低聲音問的。
他之前聽陸時秋說這孩子拜徐會為師。但是他真不認為大頭能這麼快有出息。
他兒子讀了這麼多年書,也只是個童生。
那畫畫學起來肯定也不容易。
大頭一怔,笑了笑,「這是女皇賞我的。她要了我兩副畫。」
陸時夏瞳孔縮了縮,「女……女皇?」
大頭撓撓頭,不打算說這事,四下看了看,「三叔呢?我想請他幫我點評畫作。」
陸時夏指著外面,「你剛剛走到一進院子,他正在那邊教書呢。」
大頭撓頭想了下,剛剛他確實經過那邊,可是那門鎖上了。
木氏從屋裡走出來,讓他先坐在廊下等,「一會兒就到吃中飯時間。待會兒讓他給你看。」
大頭點了下頭,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又問起,「三丫呢?」
說起這事,陸時夏有話說,「三丫也躲屋裡畫畫呢。當初你能拜徐會為師,可是託了我三弟的福,你可不能忘本。你畫畫得這樣好,你可得幫幫她。」
木氏聽了直皺眉,二哥說話可真不中聽。她擔心這孩子心裡不舒坦,忙找補幾句,「我聽你三叔說,畫分好多種。三丫畫的是丹青,可能跟你那個不一樣。你二叔想三丫能出息,隨便抓個能耐人就想請人指點。你見諒一下。」
大頭笑了,「沒事兒,二叔也是為了三丫好,我明白的。」
木氏見他神色無異,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囡囡喊娘的聲音,她趕緊起身,「走吧,該吃飯了。」
大頭跟著起身。
陸時夏看著大頭的背影,羨慕得不行。一幅畫賣幾百兩銀子,這孩子將來差不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