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
三丫起身,卻聽對方沖她招手,「快來看看。」
三丫繞過書案,湊過去一看是自己的那幅畫,她微微有些郝然。
女皇在旁邊又展開一幅,「你瞧瞧這幅。」
三丫湊過去,這是一幅早市圖,是前朝著名畫家張凜的代表作,生動記錄前朝時期京城百姓的生活情況。
「有何感想?」女皇側頭看著她。
三丫看著一處,皺眉點出,「從表面上,這幅畫畫的是前朝京城繁榮昌盛,其實裡面隱藏對繁重徭役的不滿。」
明明是繁榮昌盛的市井圖,但是右側卻畫了民夫砌牆。
雖然這部分只占了這幅畫不到十分之一,但是那些民夫赤著上半身背著籮筐,踩著梯子往上爬,底下站著小吏手裡揮著鞭子,正掐腰向他喝罵。
而其他人對此習以為常,絲毫沒有同情心,依舊趕早市。
女皇點了點頭,又換了一幅,這次三丫很快指出畫的立意。
一連看了數十幅,不同人繪製。但她幾乎都能說到點子上。
女皇笑了,「你也拜了徐會為師?」
「是!」
女皇點了點頭,「你的畫很有靈氣,朕非常喜歡。」她從後面架子上取出十來幅畫作遞給她,「這些畫作,你可以帶回去好好研習。朕期待你更好的作品。」
三丫眼睛都快瞪圓了。
這麼多傳世名作讓她帶回去?她要是弄丟了或是損壞了怎麼辦?
「這……這不合適吧?」
女皇似乎猜到她所想,「好的畫作就是給人欣賞的。若是你能從中學到精髓,就算不幸丟失,朕有你就等同於有無盡的寶藏。」
三丫羞得滿臉通紅。她是寶藏?
女皇拍拍她的肩膀,「小丫頭,自信一些,你真的很出色!在朕見過那麼多畫師里,你的靈氣世間罕有。」
三丫心都跟著顫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用這麼好的詞來形容她。
之前徐先生不肯收她為弟子,她心裡也是極難過的。
可是現在有人這麼誇她,她那點難過似乎立刻消失不見。
古人云,千金易得,良將難求。
她,陸宛如,也有一個懂得欣賞她的人啦。
三丫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謝陛下。」
女皇又額外賞了她二百兩銀子。
從宮裡出來,三丫上了馬車,懷裡抱著這些畫作,旁邊放著一盒銀子,走了好長一段路,她臉上一直在傻笑。
大頭見她呆呆傻傻,看不下去了,「你知道嗎?你已經笑了一刻鐘了。這畫又不是賞你的,你有必要這麼興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