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瞧見沒?我娘剛剛誇我了。她平時只會訓我。剛剛竟然誇了我。」
「我也是。我祖母還賞了一塊玉佩給我呢。」
……
這十人說得眉飛色舞,坐在囡囡旁邊的嚴仲文卻是皺成一副苦瓜臉。
陳為湊過來,見他像被廂打過的茄子一樣,不由納罕,「你怎麼了?我們勝了,你還不高興。」
嚴仲文搖頭,「沒有。我一想到你們明兒就不來了,那院子裡只住我一個,我就渾身不是滋味。」
陳為一愣,哈哈大笑,「雖然有些不地道,但是兄弟,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我們的苦日子終於熬過去了。」
說完,他又加入小團體,繼續樂呵了。
嚴仲文見他樂成這樣,端起桌上的酒盅,狠狠灌了一杯。
囡囡見不得陳為這麼囂張,她湊到嚴仲文身邊小聲道,「你別聽他的。」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囡囡可不認為她爹會做賠本買賣。她爹之所以肯花這麼大力氣教他們,必定是為了那大筆銀子。
嚴仲文嘴裡的酒差點噴了出去,他咳了咳,差點把自己肺管咳出來了,臉色漲得通紅,好不容易止住咳,他趕緊問道,「怎麼回事?」
囡囡幽幽道,「這些人可是家裡的寶貝。家裡人眼見他們能成材,還不樂瘋了?怎麼可能繼續任他們胡鬧。你等著吧,不出三天,他們保管回來。」
嚴仲文細細一想。是啊,他在嚴府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他阿爺有十六個孫子,他不占嫡不占長。根本不受重視。
這些人可不一樣。他們有人寵著,疼著。鬧出事,都有人兜著。
現在有人能教好他們,只要不是故意捧殺的父母肯定都願意送他們過來。
見他們樂瘋了抱在一起,嚴仲文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露出一絲同情。
這頓飯,大夥吃得很暢快,從未有過的滿足。
那十位學生是在家中下人的攙扶下離開的。
而陸時秋也喝醉了,腦子雖有些混混沌沌,不至於發酒瘋,但他渾身軟綿綿的。
最終還是囡囡叫了酒樓夥計幫忙,才把人弄到租來的馬車上。
第二日一早,陸時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木氏見他醒了,立刻端了茶過來,「解解酒吧。你說你喝那麼多幹啥呀?」
陸時秋不喜歡空腹喝茶,邊穿衣服邊道,「學生高興,都來敬我,我能不喝嘛。」
木氏點了下頭,問道,「對了,那些學子走了,他們的房間是不是該收拾一下?」
陸時秋搖頭,沖木氏道,「不必。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木氏有些不解,「不是說只教一年嗎?」
陸時秋笑了,「育嬰坊需要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