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著孩子的手有些顫抖,她看著張承天,哭到說不出話。
等好不容易緩過神,她才開口回答張承天的問題,「我不賣,她連活的機會都沒有。」
張承天啞口無言。他被女人猩紅的眼珠嚇住了,更被她的話給嚇懵了,有些問不出口。
陸時秋把孩子小心翼翼接過來,然後把孩子往張承天懷裡一塞,「你幫著照顧兩天。」
張承天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我?」簡直放肆!
囡囡擔心張承天找藉口,蔫壞地轉了轉眼珠子,笑盈盈道,「我幫你提鳥籠。」
張承天手忙腳亂接過,小嬰兒軟軟的小身體靠在他懷裡,讓他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陸時秋給了那婦人一吊錢,還不等那婦人轉身離開,就見巷子外跑進來幾個人,指著他們大罵,「你個臭婆娘,誰要你賣孩子了?」
張承天面上一喜,剛要把孩子送還給他們。待看到這幾人一臉凶神惡煞。他本能覺得這些人不安好心。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領頭那男人穿著一身粗布短打,看到孩子在張承天懷裡,下意識想要衝過來搶回孩子。
陸時秋已經搶先一步,讓那婦人按了手印,攔在男人面前提醒他,「孩子已經賣了。你無權抱走。」
那男人沖婦人揮了一巴掌,「你個賤人!」
囡囡氣結,「你幹什麼?打女人算什麼男人!」
那男人見她一個小丫頭就敢出來叫囂,再加上又是待在自家地盤,當即就要衝過來教囡囡做人。
站在囡囡旁邊的二丫一拳頭揮了過去,那男人啪嘰一聲摔到地上,足足七八步那麼遠。
那些男人全圍上來,一個個瞪怒著二丫,「你們敢打人?」
陸時秋走到二丫前面,把紙揣進懷裡,「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女兒只是教你們做人而已。」
那男人爬起來,牙齒掉了一顆,流了一嘴血,他抹了下嘴,陰測測看著他們,「在我們村,你跟我動手?兄弟們,這些外村人欺負我們,快上啊。」
村民們全圍了上來,每個人手裡都拿了趁手的工具。有的是鐮刀,有的是斧頭,有的是棍棒……
雙方誰也不讓誰,眼見就要打起來。
「住手!」村長聽到下頭的人匯報,從巷子那頭跑過來,離老遠就沖這邊喊。
村民自動讓開,村長一臉歉意,沖陸時秋拱手,「這些人不懂事,請貴客見諒。」
陸時秋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其實他也不是一定要這個孩子。畢竟他成立育嬰坊只是為了幫四乙做事。只要孩子能活下來,誰養都行。只是這孩子是母親拖著病體抱來的。聽她那話的意思,這孩子要是還回去,就沒了活路。他怎好把孩子還回去。
村長一聽孩子已經賣了,沖那男人揮手,「大山,行了,孩子已經賣了,你嚷嚷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