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額頭滴汗。
世上都以為天皇是個武人,卻不知道他其實也是用計的高手。也是啊,如果天皇只懂得帶兵打仗,當初也不會以一己之力推女皇上位。
要知道女皇可是有四個兒子。當天皇臥病在床的時候,難道他就不怕女皇廢掉皇太孫,改立自己兒子為太子嗎?
可是女皇沒有辜負天皇的信任。不僅沒有廢除皇太孫,反而極盡全力救他。在他好了之後,與他一起執掌朝政。
天皇用人大膽,做事粗中有細,又擁有絕對權力,跟這樣的人對著幹,完全沒有贏的可能。
沈青墨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只能拱手,「謹遵陛下旨意。」
「很好。」天皇丟下兩個字,轉身離開了。
沈青墨卻像被人從冷水中浸泡過似的渾身無力。
囡囡回到育嬰坊,卻得知父親和三姐還沒回來,「他們去哪了?」
木氏正在做針線,「前幾天,你三姐畫了一畫幅,說要呈給女皇,你父親非要跟著一塊去。」
說到這裡,她有些頭疼,「你說你爹也真是的。他當是咱們鄉下走親戚吶。那可是女皇,他想見就能見?我勸他,他不聽,還衝我發火。」
末了,木氏別彆扭扭道,「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說他。」
囡囡蹙了蹙眉。父親進宮,一定是為了替沈青墨求情。
怪不得沈青墨能活著回來呢?說不定就是父親求情之故。
不過她守在宮門口,怎麼沒看到她爹呢?她猛拍腦門,皇宮有那麼多門,沒碰上太正常了。
木氏見她發呆,又問道,「你去沈家,青墨那孩子沒事吧?」
囡囡搖頭,「沒事。」
木氏鬆了一口氣,又有些肉疼,「哎喲,這孩子也真是的。他那混帳老子管生不管養,他還得給他老子披麻戴孝,好好的京官就這麼丟了。多可惜。」
囡囡失笑,原來她娘以為沈青墨進宮是為了給老子守孝。
不過也難得,她娘居然還知道老子沒了,兒子要丁憂。
木氏自顧自在那喋喋不休,囡囡往日都能好脾氣聽著,但她今兒心情實在不佳,木氏只說了兩句,她就找了個藉口溜了,「娘,我去前面看看。」
木氏話到了一半,只能咽了回去,「這孩子好幾天不著家,一點也不想娘。太不像話了。」
她看了眼外面,想著,老陸怎麼還沒回來啊?這都好幾天了,再好的畫也不至於看三天呀,不嫌膩呀。
前院,囡囡沒有先進學堂,而是走到廊下,四下望了望,從雜物房找到斧頭。
站在把子前,揭開白布,上面有不少洞,有深有淺。
其中有兩處最顯眼,一處是把心,那裡射中的次數最多。把心已經凹進去一塊了。另一處有三個洞眼,以圓弧形依次排開。洞扎得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