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支著下巴,想了想,「那也沒事。你是狀元,可以任職於翰林院。想必天皇女皇可以通融一二的。」
囡囡試探著問,「爹,人家說讀萬卷書,不如讀萬里路。我從小到大,只待過三個地方,我想……」
陸時秋抬手打斷她,「是不是顧雲翼那小子慫恿你去外遊歷?」
囡囡擺手,「沒有沒有。他已經回老家了。我就是想去外面看看。」
陸時秋指著門,很大方地道,「去唄。推開門,站在院子裡,不就能看到外面嘛。」
囡囡被他噎住,翻個白眼,急道,「爹,我跟你說正經的,不是在跟你鬧著玩。」
陸時秋擺正姿態,義正言辭訓她,「你說破天,你馬上也是要當官的人了。你的玩心咋那麼重呢。你總長不大,上頭怎麼放心把事情交給你辦?」
囡囡氣鼓鼓瞪了他一眼,起身回屋了。
什麼人吶,她好聲好氣跟他,他就知道敷衍她。臭爹爹!
沈青墨的任命很快下來了,遠遠早於這些貢士。
官員們對沈青墨回到原籍所在地任職頗有微詞。更沒有想到,女皇竟會把「一條鞭法」的試驗點放到隴西。
土地兼併之法提出已三年,除了剛開始鬧出大動靜,後來一直不溫不火,他們還以為天皇女皇已經打消念頭了呢。沒想到這兩口子還是沒死心。
甚至更讓大家意外的是,天皇竟會派彭繼宗將軍到隴西練兵。意圖非常明顯,若是有犯上作亂者,沈青墨可以請彭將軍帶兵誅殺。
三年的懷柔之策,突然變得雷厲風行。朝臣們都被嚇住了。
反對摺子堆了足有一人高,天皇女皇卻連看也不看,直接寫了駁回二字,全都打了回去。
這時候大臣們已經無人關心會試結果了。
一個個都聚在一起商量,怎樣才能讓天皇女皇打消這個念頭。
大臣們不關心會試成績,但那些參加殿試的貢士們卻是望眼欲穿。這可是他們踏入仕途的最後一步,至關重要。
當得知今科狀元居然是個女人,這些貢士們都有些不可思議。
最讓他們驚訝的是,這還是個年僅十四歲的小姑娘。
雖然她比上一屆狀元大了一歲,但是她女子的身份還是引起不少熱議。
緊接著又傳出一則消息,她是上上任狀元陸時秋的女兒,上任狀元的師妹。
這就更讓人驚訝了。
這已經是陸時秋教出來的第二個狀元了。
自打他駁倒了孔詞,陸時秋的教學水平已經無人敢質疑。
讀書人對陸時秋是又愛又恨的。
愛的是,他確實有才,而且非常會教書。
恨的是,他真的太貪財了。考中舉人就要十萬兩,中進士就要二十萬兩。普通百姓誰能請得起?
不提這些人對陸時秋的想法,大家對陸令儀這個女狀元是真的很好奇。有人打聽到她的住處,開始給她下帖子,邀請她參加詩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