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揉了揉腦門,堅決不認輸,「什麼南方北方,不都是月國嘛。別人能住,我一定也行。」
陸時秋哼了哼,他怎麼就不信呢。
六月中旬,天氣最熱的時候,育嬰堂的兄弟姐妹們送走了囡囡和嵇家父女。
沒錯,二丫沒跟去,陸時秋派了嵇無用和嵇如雪護送囡囡到泗州,並且兩人留在那邊,不回來了。
囡囡歡天喜地走了,其他學生卻是皺成了苦瓜臉。
嵇先生走了,他們豈不是沒有武課了?
天天都上文課,還不把腦子念傻了。
倒是狄虎突然想到,「先生可以上啊,你們忘了嗎?兩年前咱們下鄉那回,先生可是殺了好幾頭狼,身手比嵇先生都好。」
大夥連連附和,「對,對!」
等送完人,大家進了教室,不等陸時秋開口講話,底下學生拍著巴掌,吵著鬧著要他擔任武課先生。
陸時秋抬手壓了壓。什麼武課不武課的,以後再說。
「我宣布一件事。十月十是我三女兒出嫁的日子。我打算在十月十四舉家搬到泗洲縣。你們願意跟我一塊去的,到時候可以跟我一塊走,不願意的……你們先回去跟你們父母商量後再決定。」
眾人都驚呆了。搬到三百多里外的泗州?這……
狄虎張了張嘴,「先生,怎麼好好的,你要搬去泗洲啊。你這也太突然了。」
陸時秋背著手反問他,「有多突然?我提前三個多月告訴你,這能叫突然嗎?」
狄虎被他噎得不輕。
其他人見先生心情似乎不怎麼好,也不敢撞在他槍口上。
陸時秋在眾人臉上掃一圈,見大夥眼裡只有驚詫,沒有憤怒,心裡倒好受不少,「好了。我已經叫人通知你們的家人了,你們現在可以回屋收拾東西,回家跟自己家人商量。兩日後,回來告訴我。」
突然放假本應該是件喜事,但是大夥絲毫體會不到放假的樂趣。
這叫什麼事啊?
陸時秋卻不管他們,胳膊夾書徑直往外走。
他一走,學生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討論這事。
張承天笑道,「先生這是捨不得陸令儀。她太小了,去蘇州府當縣令,先生這是擔心她安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