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著把囡囡的臉擦乾淨,可是越擦越覺得不對勁,又湊近了一點,發現囡囡臉上起了許多小紅點,「你這臉上怎麼弄的?這是起疹子了嗎?」
囡囡這才反應過來,光顧著跟父母嘮嗑了,竟是把這事給忘了。
她接過母親手裡的帕子,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這是濕疹。」
陸時秋也湊上去看了一眼,這馬車裡光線暗,他剛剛還真沒注意到。
湊近了看,小臉上長了三十幾個小紅點。冷不丁這麼多,瞧著也怪嚇人的。
「找大夫看了沒?」陸時秋和木氏都很擔心。
「找過了。我就是水土不服。這邊小雨綿綿非常不習慣,我這已經好多了,剛來那會兒,我臉上密密麻麻都是。不塗粉,我都不敢出去見人。」囡囡渾不在意。
她不在意,可陸時秋和木氏在意啊。
平時多好看的姑娘啊,臉上長那麼多紅點子,看著多嚇人。
等一行人到了縣衙,囡囡請他們進去。
下人們搬行禮,這些學生們留在大堂跟囡囡說話。
瞧見她臉上的紅點,學生們指著她的臉,一個個捂著肚子笑得不行。
「哎,陸令儀,你怎麼搞的?你臉怎麼成這樣了?」
「你還是姑娘家呢,怎麼把自己變成花貓臉了?」
「你說說你,平時大大咧咧也就罷了,你這都當官的人了,你也稍微注意點臉面。」
……
囡囡氣鼓鼓瞪著這些不厚道的師兄們。什麼德行,她都夠難受的了,這些沒臉沒皮的壞人還嘲笑她。
不過這裡面也有個厚道人,張承天從懷裡掏出一盒藥膏,看那外形是白瓷,想來價值不菲,「這裡面是除濕氣的藥膏。塗上之後,紅點就會慢慢消失了。」
囡囡接過來,「真的?這麼靈驗?」
「當然是真的。」張承天笑著解釋,「這可是渝州那邊進貢的百霜膏。我來前,姑母特地賞了我兩瓶。」
囡囡聽他說得這樣好,立刻讓木氏給她抹上。
陳為見囡囡居然也像其他姑娘一樣愛美,和公孫竹咬耳朵,「看來多兇悍的姑娘都有一顆愛美的心哪。」
囡囡沒聽到,倒是那嵇如雪是習武之人,聽覺靈敏,抱著劍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陳為總覺得這姑娘眼神帶著點不善,心生怯意,忙住了嘴。
剛到縣衙,陸時秋要到附近找學堂,便給他們放了五天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