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一陣,學生們就告辭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沒多久,陸時來跟家人一塊規整東西。
就在這時,宮裡來人傳他進宮。
陸時秋和囡囡對視一眼,囡囡有些緊張,「爹?」
陸時秋給了她一個稍安勿造的眼神,「沒事。爹肯定沒事的。」
陸時秋跟在宮人身後,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宮。
到了御書房門外,陸時秋跪在外面,兩個時辰後,才有人宣他進去。
跪這麼久,他的腿都麻了,起來時差點摔倒。不得已,他只能停下來揉揉膝蓋。
宮人見他磨磨蹭蹭,連連催促,「快點,別讓陛下久等」。
張承天正跪在屋裡,陸時秋進去後,跪在他旁邊。
天皇臉色奇臭無比,女皇嘆了口氣,「行啦,氣性這麼大。都這麼久了,你還沒消氣哪。」
天皇回頭看她,「堂堂一個國家的繼承人,被人當俘虜。我若是不生氣,他以後還會重視自己的安全嗎?」
女皇攤了攤手,「安全是很重要。但是比起一個國家,他個人的安全是小事。你想想你那侄兒,在皇宮裡待得好好的,還不是照樣被金人擄走了?」
天皇被她噎住,奉元帝成為金人的俘虜是他這輩子最丟臉的事。
「你當初放他出去也是為了讓他當一位明君。既然……」
天皇抬手打斷她,「我當初放他出去,是不想他一直誤會你。明君在宮裡一樣能當。」
女皇笑了,輕聲道,「孩子犯了錯,你不能死咬著錯不放。你得讓他改正。」
天皇揉了揉眉心,「他差點被人抓去當人質。如果不給他教訓,他就不知道自己不是香勃勃,他其實是個靶子,誰都想往他身上扎窟窿。」
女皇沖張承天使了個眼色,張承天立刻乖絕,「皇爺爺,孫兒錯了,孫兒以後一定會謹慎小心。不敢再大意。」
天皇還是生氣,女皇扯了下他胳膊,他這才抬了抬手,「行了,下不為例,下次再犯這個錯,就不是天天罰跪這麼簡單。朕還要打你的板子,讓你知道什麼才是切膚之痛。」
張承天打了個寒顫,他皇祖父是行武出身,一言不合就動手。他這身子骨可吃不消。張承天縮著脖子站到一邊,輕聲應是。
天皇看向陸時秋,「你知錯了嗎?」
陸時秋腦袋點地,「學生不知何錯之有?」
天皇見他不按常理出牌,扔掉手裡的毛筆,「你還不知?你就讓他一個人回京?他要是被那些人抓去你有幾個腦袋?」
陸時秋挺直脊背,「學生只是個文弱書生,教書育人行,武刀弄劍不擅長。」
天皇被他氣得不輕,他指著張承天的手都哆嗦了,「朕這孫兒可是跟我說了,你武功奇高,你現在跟我說你只是個文弱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