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氏拿著濕帕子蘸著溫水給她小心擦拭,一邊道:「是呢,請郎中看看。」
花雷張了張嘴,錢呢?
花雲伸手拉住要轉身的花長念,搖頭道:「不用。」又摸了摸肚子:「吃飽就行。」
只要她吃飽飯,自然就會說話,不然她懶得浪費力氣。
眾人一呆。
花雨開始抽泣:「怪不得呢。我姐哪吃過飽飯?要是早吃飽了,不早就好了?」
花冰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大大眼睛裡滿是控訴:豈止是大姐,我們誰都沒吃飽過!
花長念臉上的喜色退了一半,訕訕道:「都是爹沒用,都是爹沒用,苦了你們了…」
萬氏嘆了聲,又開始掉淚。
花雲只覺頭疼,自責幾句,哭幾聲就能解決問題了?
花雷心頭無名火在燒:「誰沒用也不是爹沒用。地里的活還不是爹乾的最多?家裡的活不都是娘張羅的?怎麼我們什麼都干,吃不飽的卻是我們?現在連口吃的都不給!」憤憤呸了聲:「還不如圈裡那兩頭豬!」
花長念垂著頭:「你祖父祖母也難,家大人多,下頭孩子也多,你們多體諒,以後爹多幹些…」
萬氏也跟著道以後怎樣怎樣努力勤勞。
花雲聽不下去了,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道:「吃的給你們?」
兩人一頓,相視一眼,花長念道:「等你祖母的氣過去了,爹去求求她。」自己心裡都打鼓。
四個孩子大眼瞪小眼,都不願再說話。
「趕緊坐下吃,別涼了。」
萬氏猶猶豫豫看著那一大盆子肉,忐忑道:「他爹,那野豬肉可都在這裡頭了,上房沒吃的一口,爹娘那裡…」
嘎嘣,花雨氣得揀了塊軟骨狠狠嚼了一口。
花長念不由小心去看花雲,不知怎的,現在看這大女兒他從心底里有些害怕。
「嗤,爹,你可別說你再端回去。你信不信,你要是端回去,我們四個都得被人家按到院子裡跪一夜?」
以前這事可不是沒發生過,總不過是欺負了弟弟不敬了哥哥,不是打手心就是罰跪。大妹受的傷最多,因為她不知道躲也不知道喊。
花雷想著眼底滿是恨意,那家子熊玩意兒!
花長念在孝敬爹娘和疼愛孩子間搖來搖去,等他決定分出一半時,肉已經去了一半。
花雷見他爹張嘴的樣子就知道他要說啥,冷笑道:「爹,娘,你們要是不吃,我就倒了去。」
「唉,你這孩子,怎麼糟蹋東西呢。」
兩人見四個孩子坐著不動,陰著臉,莫名心虛不敢再說,一咬牙,不就是明天一頓罵再多幹家務嗎,大不了自己多受著,孩子多久沒吃過肉了,值了。
「爹娘不吃,給你們留著明個兒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