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誰都沒出聲,只看著兩人。萬氏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小口小口抿,很是溫順柔軟。
花長念臉上似乎也有些不一樣的東西,顯得人有些生氣了。
花雲看得發呆,莫名想起末世一對夫妻來。末世對人心考驗太大,沒有能力沒有實力沒有後台自己都朝不保夕,談何家人親人。可再艱難,總也有人心中始終懷有美好嚮往並願意付諸行動。那對夫妻只是普普通通的人,艱難掙扎在末世,自己面對苦痛折磨,卑微求活,卻把自己最好的最善的僅有的都給了對方。後來那對夫妻怎樣了?
花雲微微晃了晃腦袋,忘了。那時候她還沒有遇到風行,那樣美妙卻脆弱的情感不懂更不敢碰。就怕自己一個軟弱被那些人那些喪屍那些變異的動物植物吃的渣滓不剩。
嘆了口氣,眼前處境是末世不能比的,簡直就是人類的天堂。唔,如果沒有前院那些礙眼的人的話。
前院那些人對花雲來說,也僅僅只是礙眼。
萬氏喝完藥便要下床:「該去前院做飯了。」
幾個孩子青了臉。
花雨拉著她袖子:「娘,祖父說了,讓你好好歇著,幾個月都不用去了。」
萬氏扯了扯嘴角,怎麼可能?
花雷見她還要往外走,傷了心:「娘,郎中說的清楚,你不好好養著,活不過七八年。你有個好歹,我們怎麼辦?冰兒才那么小。難道那一家子吃喝比我們的命都重要?」
萬氏不敢動了,兒子真傷心啊。再看看那三個,都一副不滿又委屈的模樣。
呃,花雲沒有,萬氏看花眼了。
花長念覺得兒子那話是在扎自己,道:「別去了。」
大不了他自己去做。
花雲看了他一眼,聽出後頭沒說那話。不知說什麼好,懶得說。
萬氏不去吧,害怕李氏發難。去吧,害怕孩子傷心。兩頭難。
花雲真的嘆了出來:「我餓了,做飯吧。」
幾人:「…」
花雨道:「姐,我把野豬骨頭都燉上,下水也收拾了。對了,那雞血要不你先吃了?」
這哪是對親姐的態度啊?明明是伺候大爺呢。
花雲大爺沒丁點兒自覺性,看旁邊擱著那半碗雞血。早涼透了氣,一股子腥味。沒有從活雞身上噴出來的誘人。
萬氏沒見著花雲發威生喝活雞,忙道:「這哪好吃?娘給你蒸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