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重萬里揮揮手,示意眾人各行其是,自己進了大帳。
孫大壯請示後,進來,眉飛色舞:「將軍,沒想到這弩弓殺敵竟然如此好使,比弓箭好用多了…」
重萬里點頭,此時他已經端起自己專用的那架弩弓,微微出神。
「將軍,說真的,您要不要考慮上報朝廷,請兵部給咱大軍多備些?要是兄弟們端著弩弓殺進去,蠻人豈還敢犯邊?隨便訓練一個熟手,都比他們神射手厲害呀。真是殺人越貨的好東西啊。」
「你說什麼?」
「啊?啊,我說,將軍請兵部——」
「不是,最後那句。」
「啊?」孫大壯想了想,笑起來:「這是殺人越貨的好東西啊。」
「對,」重萬里點頭:「你出去吧。」
「啊?」這什麼跟什麼?怎麼就讓自己出去呢?
孫大壯一頭霧水出了大帳,將軍大人的威嚴不容人侵犯,自己聽著就是了。
殺人越貨?重萬里拿著一塊細布輕輕擦拭弩弓。沒錯,這是殺人利器,可她手裡的那把才更是吧。不由猜想,若是當初花雲拿弩弓對著他一決生死,他會不會躲過?
會吧,自己身手可是數一數二的。
可是——重萬里想到那架自己垂涎三尺的弩弓。那弩弓結構複雜,不可能只這點兒用處,肯定有別的驚喜。可惜呀,她就是不肯賣給他。
重萬里手一頓,殺人越貨?莫非,她猶豫的其實是這個?
那豈不是說她是心善之人?可——
能面不改色殺盡群狼,還毫不猶豫將箭尖對著人,帶有殺氣的人,能是心善的?江洋大盜也未必有她的冷靜嗜血吧?
那真是因為她說的理由?不能泄露給別人?可——
重萬里本能覺得不是。
就這樣,好好大年三十夜,重萬里糾結來糾結去:自己要不要再去一趟呢?姓鄭的在那裡,自己去看望朋友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初一拜年,花雲只是微微皺眉,萬氏便體貼的留下她看家,跟花長念帶著三個孩子在村里人家走動拜年。除了董郎中曾先生,便只是去長輩家,還是平日裡能和氣說話的長輩家。比如村長家,比如族長家,再比如董七老爺子家。
當然,這年頭講究長輩在不分家,因此說是只去拜見長輩,其實一大家子小輩也都見了全。而且,大家都出來走動,在村里路上半天都能撞見個十幾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