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雷心裡一咯噔,老東西別把自己殺了吧?
「我父母家人是被大華人殺死的。」
什麼?
花雷咽了咽口水:「你家是…土匪出身?」
成老闆冷冷瞧著他,把花雷瞧著直發毛。
忽然一笑,成老闆復拉著他往前走:「你想知道?也沒什麼不能說。我和你還是老鄉了,我可是正經的茴縣人。」
「茴縣人?」花雷吃驚:「那你怎麼去做了蠻國走狗?聖人文章全白學了?」
成老闆冷冷道:「聖人文章有個屁用?小子讀書莫要讀傻了。想我成家當年在茴縣雖不是數一數二,但也是富戶。哦,有些老人至今還有印象。哼,我真後悔當年聽了長輩的話只攻讀文章,倒不如學一身武藝…」
花雷支棱著耳朵。
成老闆瞪著他,忽然笑了笑:「你家啊,倒是走了運道。得虧姓鄭那小子眼界高,不然就憑那弩弓帶來的大功勞,遇到眼紅心黑的小官,能把你家殺乾淨去。」
花雷心裡一咯噔,一邊被他帶著走一邊試探問:「這麼說,你家是有啥寶貝被壞官惦記上了?」
成老闆一頓,沉默望了望天,復又往前走:「是寶貝,給龍椅也不換的寶貝…我家裡人被狗官接連害死,只有幾個人改名換姓逃了出來,可是他還是不放過我們,要斬草除根…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不人不鬼的活著…」
「所以,你再跟我提什麼大華忠君愛國的,我先抽你個半死!」
花雷立馬閉嘴,立在原地,小心問道:「你…就沒想過上告?」
成老闆頭也不回冷冷道:「仇人官太大,上告無門。」
「你…不想報仇雪恨?」
「想啊,沒用。」
「那個,我…我是說或許,」花雷想著對策,期許成老闆能小小心動一下:「或許,我能幫你呢?」
「哼哼。」成老闆拉拉繩子:「走。」
「真的,我幫你啊。你也知道,我妹的弩弓獻上去是立了大功的。重將軍,你知道吧?還有,還有鄭大人,你也知道吧?他倆可不簡單了,欠著我妹人情呢。我妹開口讓他們幫你,他們必須答應啊。你想想,你想想啊…哎喲…」
花雷被拉了個趔趄倒在地上。
成老闆不耐拉他起來:「別動心思了,我明話告訴你,重萬里和鄭達微的身份我比你清楚。可惜了,我那仇人不比他們弱,你死心吧,老老實實跟我到蠻國。配合著點兒,興許還能留下一條小命。」
「是吧是吧,我說是吧。」花雷跳了幾步,嚷道:「你也說『蠻國』,可見你心裡還是將自己當大華人的,你沒當過自己是蠻國人!對吧對吧!」
許是在這上無飛鳥下無走兔的絕地,人更怕寂靜,成老闆竟有興致跟花雷說話。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蠻國人的?」成老闆牽著花雷繞進了山,四周頭上全是黑石頭:「當年,我被仇人派來的殺手追殺,拼命逃到邊關。我想,只要出了大華,他就死心了吧?不熟悉地形,竟然逃到這,天綆山,人間絕地。那殺手覺得我死定了,一定不會活著出來,就走了。」
成老闆站住腳摸上一塊黑石:「呵呵,我也以為我死了,我罵老天不長眼,好人不長命,呵呵…老天終究是張了一回眼,祖宗保佑,我竟稀里糊塗走了一條生路出來,出了天綆山,到了蠻國的地界,昏死在山那邊。是二王子路過,揀了我回去,救活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