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邵修岩一臉的緊繃,張欣夢的心裡十分的不舒服,他那麼著緊初晴,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因為在乎她?難道真的是她離開太久了嗎?僅僅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她就把邵修岩的心給勾走了?哼,她不會讓她得逞的,心裡狠狠地想著,嘴裡卻含笑帶嬌地說:「修岩,你不要那麼緊張,李醫生這麼有經驗,既然都說沒什麼事,那就肯定沒有問題,放心好啦。」
聽到張欣夢的話,李醫生把目光移向她,總覺得這聲音聽著很耳熟,可是再仔細地看她的臉,她分明不認識這個人,微微地皺了皺眉,想了幾秒,察覺到她坐在輪椅上,心裡有幾分詫異,這麼年輕貌美的女孩子沒有想到竟然是個殘疾人,真的好可惜啊。心裡偷偷地感嘆一聲,關心地向著欣夢問出口:「這位小姐,是不是受傷了?」
欣夢的臉微微地發燙,一種自卑的感覺迅速地蔓延至全身,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曾經出過車禍。」
「。。。。。。」一時之間大家都陷入沉默。
邵修岩看著欣夢落寞受傷的眸子,有幾分惱怒幾分憤恨,可是又無法發泄出來。
反倒是初晴顯得落落大方,微微地笑著為李醫生解圍:「李醫生,你看我也沒有什麼事情了,您也早點回去吧,這個路還是挺遠的,要不讓司機送送你,這個點附近不好找車呢。」
李醫生連忙笑著搖搖頭,說:「梁小姐,你太客氣了,我自己等車就好了,免得被張以墨那小子說我公私不分,出來一趟診費很高的,還接受你們的接送多過意不去呀,你好好休息休息,放鬆心態,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隨時歡迎。」
「張以墨那麼古板呀?我幫你找人修理修理他,呵呵。」初晴被李醫生逗得輕輕笑了起來,頓了一下,接著說:「李醫生,謝謝你今天這麼及時地趕過來,我送你出去吧,正好散散步。」初晴心情輕鬆地說道。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邵少堂聽初晴這麼說,樂呵呵地笑著:「初晴,爺爺陪你一起去送送李醫生。」說完牽著初晴手,領著李醫生向著門外走去。邊走邊和李醫生閒聊著,初晴心思縝密地分析著,今天的爺爺好像特別精神特別多話,難不成爺爺。。。。。。想到這裡,心裡樂顛顛的,一邊走著一邊時不時地偷偷瞧著他們,心裡越來越確定自己的想法,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這個想法讓她產生一種莫名的興奮,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翅膀,馬上飛起來把這件事實施。
送完李醫生,爺爺和初晴回到家裡,爺爺拿出棋盤硬要纏著初晴下棋,想不到爺爺一大把年紀,纏人的工夫不可小覷,沒一會自己就敗下陣來,當了爺爺的三陪:陪喝茶、陪下棋、陪八卦。
「晴兒,你覺得李醫生親不親切?」邵少堂一邊走著棋一邊樂呵呵地問。
初晴假裝苦惱地想了一會,搖搖頭。
邵少堂一愣,忙問:「你不喜歡李醫生嗎?」
初晴又搖搖頭,看著爺爺緊張的神色,偷偷地笑了笑,挪揄道:「爺爺,你從送李醫生回來,就一直在圍繞著她說,你是不是喜歡上李醫生啦?」
爺爺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哈哈大笑:「爺爺一大把年紀了,哪有資格喜歡人家。」
「爺爺,年齡不是問題好不好,剛剛李醫生不是說了嘛,她早些年因為工作繁忙,和丈夫離婚了。她未嫁,你單身,只要郎有情,妾有意,又是人間好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好姻緣!」初晴心急口快地回應。
「爺爺真的不老嗎?」邵少堂不確定地再次詢問。
初晴重重地點點頭,非常肯定地語氣,說:「不老,一點都不老!在我眼裡,爺爺帥氣著呢!我最最喜歡爺爺了。」說完親昵地靠著爺爺,湊到他的懷裡鑽著,幸福的味道蕩漾在爺孫倆人身上。
兩個人聊聊天,下下棋,時間一閃而過,很快又到了休息時間,初晴一直賴在客廳里,直到爺爺困了回房休息,她還是沒有勇氣再踏上樓梯一步,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如果再看到他們親昵的樣子,或許又要傷心難過,可是經過一天折騰的她,身心再已疲憊不堪,睡意也陣陣襲來,最後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不斷地打架,好幾次眼睛都快要合上,硬是在最後的意識支配下強求自己睜開,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只好慢慢地向著樓上走去,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心裡撲通撲通地跳著,緊張不安、心裡默默地祈禱:不碰見、不遇見、不看見、不聽見,便可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哪怕蒙蔽雙眼、蒙蔽雙耳,只要可以安靜地生活她便再無奢求。
一路心情複雜地走到房間門,在門口猶豫了一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把門打開。裡面空無一人,心裡無奈地嘆著氣,走到衣櫃前拿好衣服走進浴室,一邊擦著身子一邊儘量地不要去想他們的事情,遵循李醫生的叮囑,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穩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