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傳來爽朗的笑聲:「一言為定!」
「你把對方的資料發給我,儘快!」
「這麼急地想要和我們JM撇清關係?」
「當然!」乾脆利落的回答。
「看來你真的很急著做邵太太!」
「這是我的事情!」張欣夢惱怒。
「我知道這是你的事情,不過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十年前你對邵家的所作所為,最好隱藏得滴水不漏,不然邵家人可不會放過你!」
「謝謝你的忠告,記得幫我從JM那裡拿回合約!掛了。」張欣夢迅速地掛掉電話,十年前的那一幕彷佛又回到了她的腦海里,輕蔑地笑笑:她張欣夢做的事情,邵家人怎麼可能知道!真相已經被她掩埋得無影無蹤!
同一天,初晴接到右景天和軒轅凡的電話,兩個人同時約她見面,聽著右景天愉悅的聲音和軒轅凡沉重的語調,她不用想也知道,一邊是好消息,一邊是壞消息,問題是她要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初晴的心裡七上八下地周轉著,還是先去見右景天吧,好消息總是更容易讓人接受不是。打定主意便出門,在路邊攔了一輛車直接朝右景天的公司慕色服裝設計奔去,初晴懷著興奮的心情愉悅地望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正在琢磨著等一下右景天會說的話,忽然視線落在大街上派傳單的女孩身上,一身牛仔裝扮,及肩的頭髮高高的挽起來,比之前更清爽宜人,只是臉色比以前憔悴多了。初晴心裡一急,大叫一聲:「司機,在這裡停!」司機聽到她的要求猛然一剎車,初晴直直地朝前撞去,看到街上的女孩朝著前方走過去,初晴也來不及猶豫,摸了摸被撞的頭,拿出一百塊扔給司機,來了句不用找了就著急地朝前方走去,上前一把拽住那女孩的手,一臉興奮:「林曉楠。」
正在派傳單的林曉楠錯愕地回過頭,一看到身後的梁初晴,臉色瞬間難堪起來,咧了咧嘴,想要說點什麼,可是所有的話像是卡在喉嚨里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發生那樣的事情,她還有什麼臉再見大家?所以她悄悄地向學校申請了休學,躲到茫茫人海之中,做著最辛苦的工作,賺取微薄的工資養活自己,整個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整天恍恍惚惚的,有時候連自己正在做什麼都不知道,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經常作噩夢,夢到自己拿著刀到處砍人,看著那些鮮血蔓延流淌,那抹鮮艷的紅刺傷了她的眼膜,也染紅了她的世界,渲染出一種荒涼絕望、蕭殺戚戚。
初晴看著林曉楠的樣子,心裡泛過一陣同情,她比林曉楠大一歲,可是林曉楠的內心承受的東西比她還要多得多,這是很不容易的一個女孩子,父母在某省某市的偏僻山村,日曬雨淋早出晚歸地伺候著田地里的農作物,盼望有個好收成可以順利地供林曉楠讀完大學,可是如果日子是這麼順當地過下去,等曉楠畢業總有盼出頭的那一天,但是天不從人願,據說前不久她才得知父親干農活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腿,這一到鄉鎮上的醫院檢查,才發現她的父親常年干粗重活,三餐不定,積勞成疾,胃癌晚期,光是手術費就要好幾十萬,而且治好的機會渺茫,這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這是林曉楠有一次偷偷和她說的,那個時候剛剛得知父親得病,她下定決心要為父親湊醫藥費,悄悄地找她借錢,她一口應承下來,正打算去銀行取錢的當下,才得知她的父親拒絕治療,只說順其自然,堅決不肯要林曉楠一分一毫。林曉楠漸漸地打消了這個念頭,在巨大的款項面前,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湊得到!就算湊得到又如何,以後這巨大的還錢壓力將把他們這個窮困的家庭壓得直不起腰來,恐怕他們辛苦一輩子都無法還清這樣龐大的一筆醫藥費!在這麼的壓力之下,林曉楠依然保持這麼樂觀的心態,積極的生活,她簡直就是梁初晴的榜樣,在這一點上她就像是一面旗幟,支持著梁初晴迎難而上。
可是上天真的很喜歡和人類開玩笑,家庭的慘劇未解決,又發生男友劈腿、閨蜜背叛,這麼多重的打擊都落在這麼一個形單影隻的女孩肩上,再強再厲害的人也會有傷心難過的瞬間,初晴想都沒想,一把抱住她,說:「原來你在這裡,我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林曉楠聽到這話,身子一哆嗦,驚恐地推開梁初晴,拔腿就跑,梁初晴沒有想到林曉楠會來這一招,雙腳一咧趄差點向後倒去,看著林曉楠落荒而逃的身影,初晴無奈地搖搖頭,她是真心想要幫她的,雖然不知道邵修岩的態度怎麼樣,會不會追究,但是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保護她,保護這一個外表堅強內心實則比誰都要脆弱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