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分開之後,她的心情有些複雜,見到王儷還是高興不起來。反觀王阿姨,滿臉的興奮,圍著她問東問西,大多數都是關於冰山男的。其實大多數的問題她都不知道,但是怕王阿姨擔心,只好隨口胡謅了一些答案,應付過關。
第二天天蒙蒙亮,初晴就被一陣又一陣的門鈴聲吵醒。睡眼朦朧地走到王阿姨的房間,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她又一大早跑去看爸爸了,想到這裡心裡有些許的觸動。她慢慢踱步到客廳,開門,卻沒有料到,門一開,她就失去了意識。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裡,連窗戶都沒有,她猜想著外面應該是白天,但是奇怪的是,房間裡一點光線都沒有,她的心情開始有些慌亂,幸好對方並沒有把她綁著,她還可以活動,於是,她便走到那一處鐵門邊上大力地敲著,邊敲邊喊:「喂,外面有人嗎,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
她就這樣撕破喉嚨的大喊,外面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她的心益發的荒涼,估摸著這可能是一個隔音的密室,又或者是一個地形偏遠的荒涼之地,方圓之內無人煙。不管是哪種情況,她想要脫身都很困難,而且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把她抓來這裡?仔細地想想,目前把她當作眼中釘的就是張芯瑜,但是就在昨天,她已經和邵修岩結婚,自己也嫁給了冰山男,自己已不對她構成任何威脅,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該不會冒險作出這種事情才是,這畢竟是鋌而走險的手法。除了張芯瑜,還會是誰呢?
可是兇手不現身之前,一切都只是臆想罷了。後來她乾脆放棄了這些不靠譜的分析,晴晴地等候兇手的出現。只是,時間慢慢過去,她又飢又渴,卻沒有任何人出現,她的心裡越來越恐懼,想著自己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裡吧?
不知道又過了多長的時間,她被一陣開門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睛,看到前方的門口照射進來一束光線,逆著光,她看到了那個讓她日夜夢魘的男人,像尊魔鬼一樣站在那裡。
她哆嗦著身子往後退,可她所在的地方已經是牆壁,再怎麼挪動也無濟於事。她一下子顯得驚慌失措,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驚恐,身子微微地顫抖,連嘴唇都在哆嗦。
泰勒憑空打了個響指,霎時之間房間亮如白晝,強烈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生疼,明晃晃的感覺讓她心慌意亂,頭在此刻暈得更加厲害。
那如惡魔一般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異樣的花火,像是被人在上面刻畫了一種幽深的色彩,冷冽而陰森,泛著嗜血的仇恨。
「親愛的,我們又見面了。我說過,你是屬於我的。哪怕隔了十萬八千里,你終究躲不過我的追蹤。聽說,邵修岩跟你離婚了,要不回來我身邊,我會繼續好好待你的。」他一邊把玩著手裡的手槍,一邊玩味不恭地說著漫不著邊的話。
初晴緊緊地盯著那把閃著黑色光澤的手槍,心裡緊張得不了,連大氣都不敢呼,生怕她稍有動靜泰勒會發狂,作出對她不利的舉動,如果只是自己,她倒不會害怕,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最糟糕不過是她香消命殞,可是現在她要顧及肚子裡的孩子,那可是她唯一的寶貝。她已經失去了一次當媽媽的機會,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她無論如何都捨不得放棄。
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用力地掐著大腿,好讓自己更加清醒。
那哆嗦的嬌唇開始平穩,在亮光之中綻放出優美的弧度,朱唇輕啟:「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泰勒先生,別來無恙。」邊說著邊掙扎著站起來,向著他伸出手:「我好餓啊,拉我一把。」那眼神乾淨透明,誠懇無比。
她這麼大大方方的態度反而讓泰勒起了疑心,遲遲不敢伸出手來拉她。
她眉一挑,媚眼一飛,倨傲得不可一世:「怎麼,不敢?泰勒先生什麼時候會怕一名弱女子?這說出去恐怕會落人口實。」
激將法對於狂傲的男人永遠都是制勝的法寶,他果然如期地伸出手把她拉起來。她的心裡覺得未免好笑,本來她就餓得眼冒金星,那有什麼力量使些詭計。站起來後端端正正地立在他的面前,頗有幾分男人的英氣。
只是她自己清楚做到這樣有多困難,長時間滴水未進她已處於崩潰的邊緣,如果再不馬上進食,她完全沒有把握自己能安穩地站著不倒。
想到這裡,她嫣然一笑,使起了美人計,不動聲色地靠進他的身體,潔白的手自動地挽上他壯實的臂膀,用生平最柔的聲調說:「泰勒,哦,不,我還可以叫你大叔嗎?像以前一樣?」
「可以。」他的眸子漸漸柔和起來,暗藏的殺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欣喜的神色。
「你知道嗎?自從和你分開之後,我和邵修岩的關係已經無可挽回,他介意我被你染指,嫌棄地把我一腳踢開,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心裡是恨著你的。可是仔細一想,你那麼對我,無非是因為愛,愛一個人能有什麼罪呢?你說是不是?」
「可是,我卻沒有想到,你忽然間會這麼對我,你說,你這麼做又是為何?是要讓我一直恨著你嗎?」
「初晴,你誤會我了,是我的手下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讓他們把你請過來聚聚,誰料到他們竟誤以為我要教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