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传说中的黑魔鬼般的可恨又可怕!”纳普咬牙切齿地说着,突然将车头一百八十度大掉头,笔直地往来的方向疾奔。“既然是逃不了,我倒宁可是落到查德亲王的手中,起码还可以得到公平审判的机会。”
虽然极度不愿再回到那些急着将她公审群众聚集的皇宫所在,但连这个壮硕的军官都对这些骑着马的劫匪心存畏惧的情况之下,春凝也只有以先保住性命为前提地安慰自己了。
似乎察觉到纳普的企图,那些劫匪们立即成群呼啸着冲向他们,纳普拚命踩着油门,嘴里念念有辞的直冒冷汗,眼光在已经归零了的油表上死命盯着不放。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那很高耸的木棍,冲入云霄的火光,以及一阵阵嘈杂的呐喊声。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总是被那些音韵怪异的经文声吵得头痛不已,但春凝此刻在听到这怪腔怪调诵经声的刹那,却有说不出来的喜悦。
眼看高耸入云的围墙已然在望,吉普车却在此时,发出阵阵像是解体前的哀鸣般,金属撞击敲打声后,速度慢了下来,逼得纳普发出一长串的咒骂,而且猛踩油门。
车虽然再次往前挪移,但速度却越来越慢。在焦急万分,希望奇迹出现的同时,冷不防有只手伸进车内,伸手揪住了春凝扶在仪表板上的手。
春凝转过头去与那闪动森寒光芒的眼眸相对,大骇尖叫着想甩开他的手,但他却反手一甩即将春凝拽出车外。
事情委实发生得太快了!在春凝求救声中,纳普伸手想将她拉回来,仓促间却只拉掉了她披在头上的纱巾,令得她满头平顺柔细的发丝,立即如三月柳絮般的飞扬在半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度。
大喝一声,那捉住春凝的男子,将她横放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而后一踢马腹,带着那些浑身黑衣的骑士,很快地往另个方向奔驰而去。
“小姐!小姐……”在没有交通工具可驰救春凝的情况之下,纳普恨恨地坐回驾驶座,用力地捶打方向盘,在看到有人探头探耳之后,他索性使劲儿地按着喇叭,直到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将他拖进皇宫,面对那个满脸铁青,正对着侍女和守卫们咆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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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横摆在马背上的滋味着实不怎么美妙,尤其是马儿恣意奔跑之际,胸腹压在硬邦邦的马鞍上,随着马蹄快速奔驰、春凝的胃也被颠得几乎要翻了过去。
耳畔只有呼呼风声流过,鼻端则是充斥着马匹的异味和皮革特有的气息,马蹄所卷带起的灰尘,漫天遮地向春凝迎头兜来,就在她因剧烈咳嗽而以为自己终将窒息而死之际,那个一直将她的头压埋进马颈背上鬣毛间的男人,突然拉起她,在春凝还未会过意之前,已经用他身上宽大的披风,将春凝整个人团团围住。
春凝忐忑不安地猜测这些人究竟要把自己掳到哪里去,拚命地想拨开夹杂有浓郁汗臭味的披风,但那男人的双臂却似铁箍般地紧夹着她,而在她尚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有阵浓冽得令人晕眩的香气倏然传来,春凝眨眨眼想辨识这香味的来源之前,整个人便已昏沉沉得无法动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