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帶我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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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非常沒有新意地把人領回了家。
李信年站在樓梯口掏鑰匙,還好為了日常跑演出方便,租的房子離酒吧街也不太遠。
小朋友在夜店門口吹冷風清醒了一秒,再多走幾步路大概就要掛到他身上。
李信年一邊開門一邊眼疾手快地抓住對方的手腕:「等等等等站直了別倒!好了進來吧!!」
哦。小朋友乖乖往門裡邁一步,晃晃悠悠地站直了,再邁一步。
這個房子是李信年和今晚跑路的那個貝斯手合租的,剛好這會兒搬走一個人空出一半。李信年彎腰在鞋櫃裡找拖鞋:「就剩這一雙了湊合穿一下吧,還好之前他們過來開趴買了一次性的棉拖——」
過了玄關是個小客廳,再往裡是廚房和臥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李信年伸手拍開客廳的頂燈:「……你要洗臉嗎?」
衛生間在那邊,毛巾只能用我的了。
這麼近的距離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對方的五官,比起在酒吧燈光里雲山霧罩的樣子,那種精美的漂亮更加衝擊地顯示在視網膜上。
李信年在心裡重新哀嘆了一聲,打起精神做熱情好客的知心主人:「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祝汐。
一個波光粼粼的名字。意料之外得到了清晰的回答,對方把具體是哪兩個字說了一下,李信年低頭看了他一眼:這時候倒是有條有理的。
而夜色從窗外浸染進來,一雙半透明的瞳孔,好像真的含著一片海面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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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帶著涼意的冷淡似乎有種漩渦一樣的魔力,李信年趕緊移開目光。
所以人家一晚上面前擺了這麼多酒呢。
但這樣看就不太像高中生了。在夜店的氛圍里熟客和新人的區分會格外明顯一點,放到外面涮涮乾淨,就恢復成一個清爽普通的年輕人。
好吧也不是很普通。
就這個長相,在大學裡沒點人追是不信的,但就今晚的表現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種輕浮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迷津。
李信年對萍水相逢的後輩也沒有更多探究和說教的欲望:祝汐的年紀肯定是比自己要小,這一點不用腦子都能看出來,只是為什么小朋友會一個人出現在夜店又是那樣的狀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路,這句話在一天之內第二次划過他的腦海。
所以說要不是那幫人沒事就愛點評新人,事情也不至於變到現在這個地步。
總之還記得名字就說明沒有徹底失去意識,這樣第二天一拍兩散誰也欠不到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