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種場合裡面就很難不注意到祝汐。
事後回想多少次,有些人也天生帶著那種昭然發光的結界。只是那樣坐在吧檯邊上,也會吸引人源源不斷地往他面前推酒杯。
李信年那天沒有演出,從門邊溜進去的時候被人扯了一把。台上一首歌剛好唱到間隙,主唱下台到邊上喝水。
耳邊竊竊私語的聲音有點大,就吸引著目光也不由得跟著朝那邊看了一眼。
很年輕。
這是第一印象。穿著一件質感垂順的白襯衫,袖子折起一點露出一截手腕。
舞台射燈製造成的光點很快地從內場的牆壁上游移過去,視線里那隻握著酒杯的指節輕輕搭在玻璃上,就好像叩出靜悄悄的一聲響。
「是大學生嗎?」有人在背後議論。雙江大學把新校址遷過來之後酒吧街多出不少新鮮血液,年輕人的世界說到底還是很容易玩到一起。
「這也太高級了吧,學校里打聽一下,少說得認領個系草的級別。」
「幹嘛,你要追啊。」嘻嘻哈哈的,「說不定人家早就有主了啊。」
「可是看著還很小啊,不會是高中生吧……哎老闆又偷偷放未成年進來。」
話題到這裡沉默了一下,片刻爆出一片起鬨:「你試試嘛,去問他啊。」
李信年聽了一會兒重新往裡走。樂隊的貝斯手今天離隊,他過來跟老闆對一下這個月的帳,順便看看之後的演出要怎麼合作。
本來講好還要一起吃頓飯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有愧疚,李信年傍晚回家,發現對方已經把合租房子裡的東西都搬走了。
原先不大的房間,一下子搬掉之後居然也顯得有些空曠。夕陽從臥室的窗口照射進來,在床上留下一塊晃晃悠悠的光斑。
有什麼關係嘛,李信年愣了一下,慢悠悠地想。
廣闊天地大展宏圖,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幾分鐘後從群里收到消息,說是對面公司安排緊急,今天就要動身了。
「我留在房子裡還有些東西,年哥你看著有用就拿,沒用就扔了吧。」
來不及吃晚飯真的很不好意思,來日方長以後再聚。
……
李信年動動指尖點出一個「好」,還沒發出去就看見消息提示,對方已退出「樂隊」群聊。
行,吧。
李信年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出門覓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