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小貓咪慢慢地瞥過來一眼,像是有些好玩又有些誠心誠意地:「李信年,你對誰都是這樣嗎?」
第12章
這個問題李信年沒有回答。
要怎麼回答呢,如果把所有前後的軌跡串聯起來,從那一天演出結束之後發生的一切開始,也許人類已經掉進貓科動物的圈套。
又或者其實本來就是你情我願。酒吧街的夜色掩蓋過多少露水情緣,都是讓罪證蒸發的共犯。
也不知道是哪一點讓小朋友突然發出這種普世價值的提問。祝汐走後李信年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條,難道剛才打太久語音打擾人家學習了嗎。
主要是因為他真的以為祝汐只是在玩手機……
一邊走來走去收拾家裡的東西,小貓咪雖然輕手輕腳但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李信年把洗好晾乾的玻璃杯重新送到餐櫃裡,看著流理台上的水漬思考三十秒,最後還是打開手機劃出微信列表。
「汐汐。」
好像終於伸手摸了摸小貓咪的皮毛,那種柔軟的質感。
李信年笑了一下,繼續打字,已經說出了第一句,後面就會變得輕鬆:
「她們都有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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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不知道對面收到消息的一方是什麼心情,如果祝汐接著問「那你有沒有男朋友」怎麼辦——短短十幾秒里思緒跑了一個來回,過了好一會兒小朋友才慢吞吞地回過來:「我已經在回家的車上了。」
好吧,這就算讓步了。
那麼晚上吃點什麼呢。李信年丟掉手機,同一時間心情又好像微妙明亮地騰空起來。窗戶外面已經遠遠地開始傳來擺攤賣小食的瑣碎人聲,酒吧街的夜晚光鮮而喧騰,又是一個平滑如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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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之後事情就仿佛又確實變化起來。
祝汐沒再提起這天的事,好像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波折。李信年的人生信條是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先放一放再解決,於是一時之間居然風平浪靜起來。
和新貝斯手的組合也又演了幾場。李信年在朋友圈發演出海報,自己用p圖軟體塗塗畫畫,上台後環視一圈,很自然地開口念出第一個歌名。
——但祝汐也不是沒有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