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平和地開口回答:「是在看房子。」
之前住的地方不太方便,想要換個住處。
雖然話是這麼說。李信年不動聲色地打量對面的人:祝汐的膚色其實一直是那種偏冷的蒼白,因為沒有睡好就顯得唇色更淡,精緻漂亮的眼瞼下面暈了一層淡淡的青。
印象里對方在本市城區是有房子的,然而從這次回來就說是住在同學那裡。李信年不敢隨便說話,祝家父母當初在郊區另有一套別墅,分開之後應該是歸屬於寧芸,祝汐之前大部分時間也是住在那裡。
那這個關係就很複雜……
李信年糾結了有一分鐘,其實關於祝汐當年離開之後的那些遺留事務,他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是知之甚少。
從那天對方離開那間出租屋,就好像某段膠片平齊地斷在那裡,那麼多年一直懸在空中。
或者是因為祝汐這個人身上偶爾流露出一些四平八穩的氣質,李信年想,流浪而來的小貓並不太提起很多無關的信息,而以他們當年的關係進展情況,也很難說究竟有沒有走到需要去探究這些事情的那一步。
一思及此不由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最後從桌上撿了一個三明治拆開來咬了一口:「這個還挺好吃的,你吃不吃?」
第26章
按照李信年的人生智慧,如果已經明知不是自己該摻和的場合,就要有懂得知難而退的勇氣。
但是話說回來半路撿人回家就是要做好面臨複雜局面的準備,等等這個事情好像很耳熟——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最後還是一邊吃早飯一邊弄清了原委:
「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祝汐很簡略地平鋪直敘:「半夜聽到聲音,睡不著出來走走。」
等等這樣就有些又慘又好笑,寄居別人家裡結果意外撞破什麼什麼的……李信年按著三明治包裝掙扎了三秒鐘,最後還是祝汐看過來一眼:你想笑就笑吧。
沒有沒有。李信年正色,這也沒什麼好笑的嘛我說……!
不過被提醒之後想起來,酒吧街入口的地方確實有一個舊時代遺存的公告欄。平時都沒有人看,只有隨著舊城改造新上任的社工會按時光顧,盡職盡責往上面抄送大事小事。
租房廣告當然也有,不過這類新聞就往往是人民群眾自己動手張貼的了,經常占據一些角落的版面,橫七豎八也不講排版,主打一個誰面積大誰有理。
「講道理那種廣告……」
李信年實在回憶不起來那個公告欄的具體狀況,只能模糊地勸了一句。分別幾年不知道小朋友長進了多少,萬一在這種地方不諳世事被無良中介詐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