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的時候我好像總是喘不過氣,但是她走了我應該也不會解脫。」
這是祝汐當時情緒最外露的一句話,然而直到現在仿佛一切的輪盤第二次轉回起點,他們才居然又在最初的地方相遇。
還是一樣的燈光和聲色,人群哄鬧著向前走去。鹿淩江北岸的這片舊城區翻翻改改生機盎然,長街兩畔梧桐樹葉的綠色漫長地綿延,還是那種五光十色而碌碌向前的生活。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他的錯。但他開始想要把路邊撿到的貓留在這個世界裡。
「等下我把今晚的照片發給你吧。」
李信年忽然說。
嗯?這個話題跳躍有點快,祝汐抬起眼睛去看他,李信年看著他,目光交匯了一下才轉開視線。
我剛才看了,他們拍得不錯。
明天朋友圈肯定又是一波刷屏。
李信年劃開手機相冊,沒多久祝汐的手機響了一下,點開李信年的對話框之前,忽然發現自己之前居然還加過他那幾個朋友的群。
之前一直放在那裡沒管,今晚之後群里居然在瘋狂艾特李信年。
「怎麼沒人圈我。」祝汐把手機給李信年看,沒想到然後李信年就用那種眼神看了他一眼。
怎麼。
沒怎麼。李信年輕描淡寫地說,他們可能不太敢吧。
但我突然不想發朋友圈了。
祝汐湊過去看李信年相冊上的圖片,意外地居然真的拍得不錯,以他在寧芸和祝展國的薰陶下又學了那麼多年藝術的眼光,有幾張也能算得上專業水平了。
「拍得太光明正大了。」
李信年慢慢地用手指挪那幾張圖,光影交錯在他指尖換來換去。
好像馬上就要發生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
那種不能宣之於口的曖昧氣氛,好像在光天化日之下鼓盪起來。明明是很平常的場景,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走在琴弦上,某種心照不宣變局的前奏。
「不想讓他們看見。」
李信年低頭親了親祝汐的耳廓,感覺到對方靜止了一秒:「你之前不是問……」
是那個關於在路邊撿貓的話題,某段發生在昏暗走廊里的對話,長夜未盡時,無人知曉的獨白:
「我想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