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祝汐說:我不覺得我要離開這裡。
所以原來那種冷靜,柔軟,理智和勇敢,那些真正令人折服和心動的東西,哪怕曾經站在懸崖的岔路口,也無論什麼時候都依然熠熠生輝。
他會得到最好的,無論哪一個方向都繁花似錦,哪怕久別重逢,時移事易,也依然是那種耀眼灼人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祝汐忽然低聲說:
「是你自己總是在顧及所有人。」
這就有點埋怨的意思了,李信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之前有一次聊到樂隊的話題,祝汐還問他,怎麼不做了。
經營樂隊也好,和寧芸在醫院裡的那一次見面也好。祝汐後來偶然在社交媒體上刷到過訪談節目,雨澍之前的女鼓手簽了海外音樂經紀,有一次在社交媒體上曬出和戀人的合法結婚證書,背景是晴朗天空下徐徐吹拂的彩旗。
而李信年是這樣一個人,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就說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路」。
「因為後來一直沒有再找到合適的貝斯手。」
李信年慢慢地說:
「剛好他們都有各自的機會。」
鍾磊現在在琴行做音樂老師,就在市區那所中學的門口,很受小朋友歡迎。
我們有空可以一起過去玩。
——喔。祝汐不置可否地掃過去一眼,和李信年一前一後站到台階上。下一秒李信年忽然俯身親了他一下:「汐汐。」
?
這個吻意外地沒有一觸即分,很快重新變成了細緻的深吻。李信年伸手扶了一下祝汐的肩。
冬末的墓園裡沒有很多來往的行人,在他們短暫的戀愛經歷里,好像順其自然地沒有發生過什麼里程碑式驚心動魄的事件。
李信年稍微退開一點,最後再次慢慢地貼了貼祝汐的嘴唇:
「但是我想過了,這一次是我真的很想親你。」
第33章
意外的是這一天從墓園往外走的時候祝汐突然說:「你想和我爸吃個飯嗎?」
?
李信年嚇一跳:「你爸……?」
明明還沉陷在剛才那種有些旖旎的氛圍里,這下是真的意料之外。
祝汐口中的「我爸」當然是指祝展國。這種時候就格外能感受到那種家庭留下的教養痕跡,就算分崩離析之後提起來,也是和平禮貌的交際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