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讓助理去買的。”
他倒是細心。炎涼只能在心裡這麼誇了,明面上則真的不知道該聊些什麼,路征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這樣沉默著,突然他的手機就響了。
炎涼雖全程都沒抬頭直視,耳朵卻是豎得高高的,一點不落地聽路征講電話——
雖然他也就說了個“嗯”字。
路征很快掛上電話,用手機瀏覽網頁,炎涼正看著會議桌中央擺放的那株盆栽,忽的聽到路征冷自言自語道:“效率還挺快。”
“什麼?”
炎涼剛抬頭這麼問,就看見了路征嘴角那抹冷笑。
路征也不解釋,只看看她,再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待炎涼看清了網頁上的內容,同樣止不住的冷笑一聲。
路征護著她穿過記者圍堵的照片,已經上了某門戶網站的商業版、娛樂版的雙版新聞,照片的角度抓得很賊,一個簡單的護衛動作都被拍的曖昧無比。
不僅把她拍丑了,還配上了毫無節cao的標題——
《徐氏陷入危機後的最後一搏:繼承人搭上明庭公子》
這次開會,和明庭簽署了明庭、“雅顏”、和“雅顏”的各省市經銷商的三方合同,之後炎涼就忙著在各地出差。
可就算遠離了是非地,她和路征的緋聞卻是如影隨形,無論炎涼到哪兒,都能引來當地媒體的偷拍、明拍……各種滋擾。
一張照片而已,一個聳動的標題而已,至於為何會掀起軒然大波,且許多看客已深信不疑?炎涼絕不會承認是因為照片上路征的目光和表qíng看起來……是那樣的緊張她。
梁姨也時不時打電話給她:“老爺子讓你出差回來之後立刻來見他。”
炎涼的置氣全用不屑和嘲弄的口吻宣洩了出來:“怎麼?他從來對我不管不問的,別告訴我他現在突然想念起我來了。”
“二小姐啊,看在老爺子身體狀況這麼不好的份上,你儘快回來吧,你和路家公子的事要是真的,沒準這能幫到……”
還沒說完就被炎涼打斷:“告訴他,休想!他想賣女兒,我可不想被他賣。”
就這樣,炎涼出差之中接了許許多多不願接的電話。可她想要接到的電話卻是一通都沒有打過來。
好在她很忙,往往到了晚上已是累的回到酒店便倒頭就睡,一個星期下來,空閒的時間加起來也不超過兩個小時。
這不到兩小時的時間,全被她耗在了從手機通訊錄里調出號碼、看著“蔣彧南”三字猶豫許久、一咬牙撥出電話、沒接通就急急掛斷——這一個反覆的動作里。
忙完了出差這陣後,炎涼終於可以回家休假,回趟家都不得安生,得事先透了風聲給記者,報個假的航班號,再換乘別的班次回來,這才沒被記者在機場逮著,輕輕鬆鬆地回了家——
或許也不是那麼輕鬆,起碼她額頭上的傷越發重了。
也不知路征給她用的是什麼噴霧,炎涼的額頭越來越腫,幸好她這段時間放假,能跑一趟醫院。
炎涼避開了父親住院的那家,選了另一家醫院就醫。
就醫結果很快出來,倒不是路征的藥有什麼問題,而是她最近熬夜、作息不規律,傷口又不注重保護,自然好得慢。
炎涼遵醫囑開了新藥,這就準備離開醫院,卻在穿過走廊、即將走到大堂時,發現往對面走廊走去的一人——
那人步伐很大,背影看得炎涼一愣。
蔣彧南?
炎涼有點不能確定,當即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地跟了許久,兩次都險些跟丟,可最後炎涼還是跟上了他,遠遠地目送他進了一間病房。
這是一間特殊護理病房,一個樓層總共才三間,價格自然不菲,走道裝修的也猶如五星酒店,可濃厚的消毒水氣味時刻提醒著,這是醫院。
炎涼猶豫著走到那間門外,從病房門上的視窗朝里望,只能看見裡面的客廳。
炎涼握上門把,正考慮是否要推門而去,卻在這時看到懸掛在左下方的醫屬牌。
上面鑲了患者的名字——
江世軍。
麗鉑集團總裁……
江、世、軍……
☆、24
江、世、軍……
炎涼握在門把上的手生生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