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繼續埋頭看文件。仿佛要以行動證明他那所謂的“尊重”。
炎涼當即忍不住冷哼一聲,自言自語地重複一遍他的話,“你尊重她的決定……”忽的就怒了,霍然站起,傾身過去扯掉他的鋼筆和文件,一撒手就扔到了桌邊,“你喜歡的女人要不折手段的爬上一個老男人的chuáng了,你尊重她的決定???”
周程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可他一貫的隱忍自製令那抹怒意很快煙消雲散,對著炎涼,依舊是好言相勸:“子青只是在利用江世軍對她的好感去辦成一些事qíng,沒你說的這麼不堪。”
“那你以為江世軍那隻老狐狸會心甘qíng願做冤大頭?想要從他身上撈好處,付出的一定比得到的多。徐子青鬥不過他的……”
“……”
“……”
周程再無從辯駁。
此qíng此景看得炎涼頻頻搖頭,辦公桌被她弄得一片混亂,她看著桌面上散落的文件,頓覺頹敗,失笑著轉身離開。
已快步走到了門口,炎涼又猛地一頓,回過頭去看這個可憐的男人,問出一句註定得不到答案的話:“為什麼你對她的愛可以這麼卑微?”
一個月後,走勢低迷的徐氏終於打了個翻身仗:secret的負責人徐子青與麗伯集團總裁江世軍達成協議,共享“完美底妝”創意,各自發展歐洲、北美市場,互不越界。
secret因風波延遲了近兩個月才正式推出市場,已令公司損失千萬,也使得外界對徐子青的質疑聲越來越大,可漸漸的,質疑聲被一一平息,傳媒對這位徐家大小姐的嘲諷之聲也逐漸消停,原因很簡單:徐子青與江世軍不止一次被拍到共同出入公共場所,兩人異口同聲咬定彼此是忘年之jiāo,礙於麗鉑的面子,媒體們不管是針對這段關係、亦或是針對徐小姐本人,都得留點口德。
炎涼是從母親那裡得知父親對這段緋聞的態度的,聽說父親把徐子青叫回家中,關著門在書房談了整整一個下午,終究是相安無事。
母親猜不到徐子青是如何為自己開脫的,炎涼更是沒興趣去猜——Secret的鹹魚翻身意味著雅顏的優勢岌岌可危,炎涼的危機感令她顧及不了那麼多。
她又過起了忙得不著家的日子。
原來炎涼是自己獨住,夜夜加班,把辦公室當家也沒人會說個“不”字,如今狀況卻不同了,她的手機時不時會收到不滿,就比如此刻,她辦公室的座機突然響了——
凌晨一點,誰還會往她辦公室打電話?炎涼接起電話後,一時狐疑地不開腔。直到對方以一副瞭然的語氣開口:“你果然在公司。”
炎涼一愣。
這才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把電話線牽長一些以便她靠向座椅舒舒筋骨,特別是發酸的後頸:“你不是出差麼?什麼時候回國的?”
“一個半小時前。”蔣彧南的聲音透著一絲倦意,“回到家見你不在,就猜你又在公司。”
“沒辦法,打算明年開拓雅顏的藥妝領域,就等方案出來之後拿去批,時間緊迫。”
“我出差的時候你在加班,我都已經出差回來了,你還在加班,看來年底我一定要以私人名義補發你一個全勤獎才行。”
這個男人的聲音到底有什麼魅力,能令她的疲憊瞬間被一掃而光?炎涼不想被他聽見笑聲,只是無聲地漾起嘴角。隨後就聽見他不著邊際地問:“你怎麼把你部門的大門鎖了?”
炎涼一愣:“恩?”
“……”
“你……該不會……”
還不等炎涼問完,蔣彧南已經截斷她的話:“出來替我開門。”
他的聲音,透過遙遙的電波,一絲絲的撩進炎涼的耳膜,令炎涼拿著聽筒在座椅上直直坐著,愣了足有三秒才猛地擱下聽筒,起身朝門邊跑去。
跑到一半才想起感應卡還在桌上,又急匆匆回身去取。
以最快速度出了辦公室,穿過空無一人的格子間來到部門的大門邊。
玻璃門外,回了趟家卻來不及換衣服、依舊西裝筆挺的蔣彧南,已恭候多時。
炎涼刷了感應卡,大門開啟,還不等炎涼跨出去,蔣彧南已上前一步一把摟住她——甚至不等感應門全部打開。
蔣先生出差七天有餘,如今思念全融在了綿長的吻里。因格子間裡沒有亮燈,蔣彧南身後的電梯間傳來唯一的光源,昏暗中的吻,隱秘而動qíng,炎涼覺得本就酸澀的脖頸如今仰得更酸,卻不願結束這膩人的唇舌廝磨。
卻在這時,突然一道qiáng光照在她的眼皮上。蔣彧南應該也感受到了什麼,動作一僵。炎涼睜開眼,依稀能看見站在蔣彧南身後不遠處的保安,正一臉疑問地拿著手電筒照著他倆。
炎涼下意識地要分開,可退後了半步就被蔣彧南摟了回來。
蔣彧南把她牢牢護著,微側過半邊臉去,表qíng冷硬,隨後傳來保安哆哆嗦嗦的聲音:“蔣……蔣總?”
蔣彧南語氣低沉地命令著:“你可以走了。”
巡樓的保安連忙稱是,關了手電筒調頭走了,炎涼聽見越行越遠的腳步聲,長舒一口氣就要從他懷裡出來,可轉眼又被他摟緊。蔣彧南貼著她柔軟的耳垂曼聲提醒:“他還在回頭看。”
唬得炎涼趕緊鐵牢他的胸膛,不敢挪動。
隨即炎涼就感受到這個男人胸腔微微起伏,同時耳邊傳來他低柔的笑聲。炎涼瞬間意識到自己被騙,猛地推開他,往電梯間那邊望去,保安早不見了蹤影,哪還會回頭偷看?
☆、30
炎涼一氣之下頭也不回的回了辦公室,雖姿態決絕,但其實一直都在側耳聽著他是否跟在自己身後。回到辦公室,炎涼二話不說就要反手關上門,在她預料之中——下一秒門就被人從外頭輕鬆地格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