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的吻來勢洶洶, 像是在發泄怒氣，又像是在抒發這五年裡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裡壓抑著的無盡思念。
他吻得又急又凶，談矜還沒來得及思考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就被他攻城略池短暫地奪了呼吸。
談矜忍不住皺眉舌根的痛意讓她的眼眶漸漸開始發酸，滿腹的委屈在這一刻盡數崩塌，其中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屈辱。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脫了裴知聿的禁錮，不管不顧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在這個安靜到有些詭異的夜裡格外清晰。
裴知聿未曾料到她的動作，這會兒頭微微偏著，額前的頭髮也散落幾縷，模樣看上去有些狼狽。
見狀, 談矜的心臟砰砰直跳, 掌心也忍不住發抖，原本上頭的酒意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散了個乾淨。
她……居然打了裴知聿一巴掌……
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以後，一種莫名的有些複雜的情緒瞬間涌了出來。
她立在原地, 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口。
裴知聿剛才那句話還在耳邊嗡嗡作響，她的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什麼叫。
試試看他是想當她哥，還是想當她男人？
他不是一直把她當妹妹的嗎？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以及那些蛛絲馬跡，談矜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念頭, 但又很快打消了。
她害怕。
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當初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一腔孤勇了。
半晌, 男人偏過頭, 漆黑的眸子對上她的視線：「打夠了嗎？」
談矜心頭一顫, 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裴知聿的嗓音低得發啞：「不夠就再打幾下，打完了能不能換個聽我解釋的機會？」
談矜仰著頭, 視線停在他略顯狼狽的臉上沒動, 看了他幾秒後, 破罐子破摔地出聲反問：「解釋什麼？解釋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還是解釋你五年前為什麼明明不愛我還勉為其難跟我在一起？」
她受夠了這種猜來猜去的生活，她寧願乾脆利落，就算從此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也好過現在彼此猜忌反覆折磨。
五年前的事在她心中，始終是一根難以拔除的刺，碰一下就錐心刺骨的疼。
聞言，裴知聿皺了皺眉，臉上閃過明顯的迷茫：「你說什麼？」
「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