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枪支指着李慕良脑袋的人在听得这话时,不由得一愣。语气冰冷暗含慑人之势,使握着枪支的人不由自主地心中生畏。
东渡湾。
宁唯扣动板机,一瞬间的事,面前的玻璃落地而碎,然而只有玻璃破碎的声音而没有子弹出膛的声音。地上的残片在光线反射下说不出的诡异晶莹。宁唯张开半眯的眼睛,把枪上的消声器拆了下来。
“宁氏被抢劫了的那批军械有了去处。出现在秦氏的地盘,明眼人看来,算不算是他秦家要与宁家相争呢?当年,李慕良入狱,宁氏得了与伯诺纳家族的军火交易权,那是从秦氏手中夺过来的。两家相争,你说谁会得利?”
陶可坐了下来,眉目邃然:“你是说从中作梗的是宁氏内部的人?秦氏会觉得是本家出现了内奸;宁氏则因为这次军械失窃之事,让尹氏这只左膀右臂在宁氏决策会议上失去了作用。也许,得利之人会借机和秦家内部的人联合起来,鼓动秦氏董事会的人拉李慕良下台。秦老爷子迟迟不出面,成了李慕良上位的软肋,他一个外姓子,掌管秦家大权,名不正言不顺,必定到了腹背受敌的地步。”
这么个大家族,存在越久,问题越是沉重。里面的人看不出来,外面的人倘若别有用心,细心一挑拨,呵,就什么也显露出来。这么大个秦家,竟然连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个个心怀鬼胎,也只能说是他秦家气数已尽。
宁唯把枪放下,淡淡开口。
“李慕良当年凭着一人之力坐上那个位置,早就修炼成人精了。玩心计大抵没有几个能玩儿得过他。但毕竟,众怒难犯。有一点你可能还不清楚,他根本不是什么养子,明正言顺的秦家血脉。掌管秦家大权,倘若要他真有那副心思,早在前些年就已经有动作了。”
“你的意思是……?“陶可疑惑问道。
“你觉得秦家老爷子迟迟不在董事会上露面是因为什么?”
陶可坦实指出:“要么变相软禁;要么……已经无法在董事会上露面了。”
宁唯转过身子,指尖点过眼前军械组装的零件。
“秦家内部的人要煽动分家,必定得有一个正当理由。这个时候,秦初也许会被他们搬上这个争位舞台上。但如果李慕良有保存秦家和秦初的心思,他必定会把留在秦家名下的大半产业转让出去,那他就必须要坐上秦氏当家的位置,越快越好!”
会议厅内,凝着紧绷得一触即发的气氛。
秦氏本家的会议厅中,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夺过手下的枪,用枪头敲了敲李慕良的脑袋,狠厉之色在眼底晕开,他开口道:“反骨仔,听着,今天会议厅里可没人听你的。要走,你也得问问他们肯不肯。秦家人还没有死绝,轮不到你这个外姓子来坐这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