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愣,终究拧拧眉心,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刺伤他,我不对。那为什么,庄子被他刺伤却是庄子的不对?或许,我该什么也不做才是,对么?”小姑娘微微斜着脑袋,漂亮的眼睛,目光流转,恍若喃喃自语的语气。半晌,她终究抬起头,开口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你天生来到越家就是要我和你阿妈还债的。”男人终是叹了一口气。
一瞥匆匆,那时,对于这个女孩,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华兰,便多上了几份心。但并不多,起码,相对于她的母亲,她更容易被时间冲刷着了无痕迹。
而后来再见到这个小姑娘,已不复另一副年少光景。
几年之后,性情仍没有变。温顺,沉默却又有些乖张的小姑娘。初看觉得眼熟,细看却发现,其实对于这个小姑娘,还藏有几份清晰,只是那时并没有在意。于是便以为没什么。大抵是,年少轻狂,不知心底事。
于此,迎来生命中那帮过客之二。沈兼尘,庄囹。
机缘巧合,那时的李慕良正倚坐在S市某家酒吧的酒红色沙发上,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下面的喧嚣。卖醉,和买醉,最你情我愿的金钱交易。被打暗的蓝色灯光映着整间酒吧,魅惑衍生欲望,狂欢。人类潜藏的本性。舒缓的音乐混入男性特有的磁性嗓音,要说,天籁之音,亦是不过如此。
欢场贵地,从不会缺少财大气粗的人。早已踏足许多声色犬马的场所的李慕良已是司空见惯,这并没什么,最惯常态的态度,便是事不关己。于此,对于以下这场闹剧,亦是选择冷眼旁观。
☆、番外 良风年年(李慕良)
台上驻唱跳下台来,拉过被强迫灌酒的女侍应,护在自己身后。而后,到底是被生活□□过的,面对着不堪入目的秽语倒懂得隐忍。但显然,生活□□得还不够,少年英挺的眉目带着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锐利。
那时的他在想,倘若是今日的李慕良,大抵是云淡风轻,相安无事;但若还是十二年前在贫民窟的M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旦触及底线也不过是拼个鱼死网破。
思绪还未来得及陨落,便听得桌子撞击,玻璃碎地的声音。中年男人拉着女侍应的手便是不由分说地往包厢里拖去。女侍应措不及防,身体撞到旁边的玻璃圆桌。下一刻,惨叫声,尖叫混杂。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姑娘手里握紧碎成利器的酒瓶,滴落的,是酒精和鲜血的混合物。把自己的朋友护在身后。
淡弯的眉眼,缄默而又认真得离谱的目光,乖张,竟生生地把凶狠撕裂成惊艳。
光影馥绕,冬雨霜雪,明艳生香。他想,被命运的锁链紧紧束缚的感觉亦不过如此,热烈至死,喧嚣至死。
少年拿着旁边的吉他向来抓人的打手狠狠扫去,一时残局混乱,少年拉了她的手,和那位被轻薄的女侍应拼命地扫开去路的一切障碍,没命地逃。
多么完美的收场。
那时,李慕良看着凌乱的地面,倒歪的圆桌,四处被打碎的玻璃还有捂着受伤的脑袋,躺在地上气急败坏地□□的中年男人时,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