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短促的沉默,似有若無地,嗯了聲。
蘭殊原還以為自己說了這麼一句沒臉沒皮的話,他定會嗤之以鼻,突然這麼不咸不淡地認可,倒叫少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岔了。
秦陌那聽不出情緒的嗓音再度響起,也不知是不是夜色幽靜,給他的語氣抹上了一層柔和,「安心讀書就好,不用去想太多別的。」
蘭殊反應了好半天,在心裡仔細揣摩了一下他這話,慎重道:「世子爺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秦陌心裡一咯噔,眼角的青筋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良久沒再出聲。
以前,他總覺得她挺善解人意的,很多話不用明說,她自個都能領悟出來。
為何這會兒,他明明只是簡單地叫她別怕,她卻以為他是在怕她丟人呢。
到底是她變笨了,還是他沒表訴好?
少年徹底沉默了下來,一雙幽幽沉沉的鳳眸,凝望向床頂的幔帳,匯聚著無邊的夜色。
直到旁邊人兒的呼吸逐漸均勻平緩,已然安睡過去,他仍然沒有將心中的謎團,摸出一條脈絡來。
少年閉眸沉思,一夜未眠。
第047章 第 47 章
終究是搬回了主臥的派頭, 整個東宮看蘭殊的眼神,都起了巨大的變化。
今早也不知是哪個奴僕進屋打掃,見屋內只鋪了一床被褥, 兩人圓房的謠言便如插著翅膀般,飛遍了東宮的每個角落。
蘭殊一躍成了秦府真正的女主人,下午不過和銀裳出門逛了個花園, 身後便跟來了好一堆人伺候。
再也沒人敢把她當作只是世子爺身邊的一把算盤看了。
蘭殊原也沒太把他們的態度放心上, 一下見這麼多人, 反而納罕起今日府里的活竟這麼少,閒的連他們都有空來逛花園了。
直到銀裳於她耳邊說出兩人圓房的傳言,傳得還有鼻子有臉,蘭殊兩眼一黑,握住她的手肘問:「你們難道就沒發現,我們床中間放了一個長枕嗎?」
銀裳一張小臉反而紅潤起來, 「發現了......就是那東西引來的謠言,他們說, 那是你和姑爺特有的情趣......」
蘭殊右眼皮猛地跳了下,「什麼情趣?」
銀裳臉紅更甚, 「那事上的情趣......」
蘭殊張了張嘴, 失聲噎了半晌, 「這都哪來的謠言?」
「姑爺身邊的小廝元吉說的。」銀裳如實相告。
元吉可是秦陌貼身的小廝, 他的話在底下人眼裡,素來是如假包換。
所以這是幾個意思,難不成, 還是秦陌這麼同他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