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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當然不可能說出「情趣」之類的話語。
他只是在元吉看見女使將那長枕拿到了後院裡曬, 忍不住發出「怎還多了個枕頭」的疑惑時,冷聲回了句「你不懂」。
而後元吉就擺出了一副秒懂的神色......
事已至此, 蘭殊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已然無力回天。
連著幾日安安穩穩度過,蘭殊心驚膽顫地觀望著秦陌明明聽到了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卻面不改色,無動於衷,後知後覺地品味出,秦陌允她回屋,大抵是為了成全她在外頭的一份體面。
蘭殊有些詫異於他的體貼,轉念一想,又覺得憑他倆現在的交情,他會這麼做,也不是沒有道理。
蘭殊接受了他的仗義,心裡義薄雲天地想,秦陌既把她當兄弟一樣照拂,她自然也要爭氣,做一個可信可敬的盟友。
接下來好一段日子,她幾乎每日晚膳都同少年回饋自己又在講堂上得了什麼誇讚,考核每回都是上上的評分。
秦陌也算不厭其煩,回回耐著心聽她匯報,盯著她一張嚴謹認真的小臉,有時甚至忍不住嗤笑起來。
蘭殊不知他笑什麼,只當他是家長見孩子爭氣的欣慰。
可惜蘭殊炫耀沒過多久。
今日,秦陌上值的檔口,突然接到公孫府的小廝前來傳訊,世子妃在課堂上口出妄言,遭到了公孫先生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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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霖今日在思邈堂授課,議及長安城近日一起出名的家宅官司。
順昌伯府的正夫人逼死了順昌伯心愛的外室,順昌伯傷心欲絕,將其髮妻怒告上了公堂。
原本和睦的一家子反目成仇,分崩離析。
公孫霖讓這幫小姑娘談一談自己對於這件事的感想。
有人聽聞伯爵夫人素日脾性跋扈的,嘆息作為當家主母,理應溫柔賢惠,伯爵夫人做事太過心狠手辣,沒有容人之心,才致使家宅不寧。
有人了解那外室身份的,便道女子不該自輕自賤,那外室也曾是世家貴女,即使一朝落魄,理應自持氣節,萬不該明知對方有妻有子,還上前勾搭,給人做外室,引火上身。
有乃家中正室所生的,試圖理解道:「伯爵夫人確實心狠了些,但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難不成任由夫君被人搶去,而無動於衷?」
有乃側房所生的,則同情那外室道:「伯爵夫人家世體面,又是正頭娘子,如何會地位不保?那外室身無依仗,得伯爺垂憐,只求一容身之所。伯爵夫人何必如此善妒,非逼得人沒有活路呢?」
輪到蘭殊回答的時候,她沉吟了片刻,只嘆道:「這個世道對女子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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