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铐着手铐,在看到孟笙那刻,灰蒙蒙的眸子里染上一丝光亮,但很快又堙灭下去了。
孟笙为什么没被抓?!
她都拿了那么多分红,怎么没被抓?
难道孟许两家已经把她捞出去了?
可事情才发生不久,孟许两家动作这么快,不怕遭人非议?
二十多天的拘留生活,已经将她所有信念给磨灭个干净了。
她不解地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孟笙露出浅浅的笑意,声音淡淡,“那您觉得我应该在哪?和你一样,铐着手铐,关在拘留室里?”
这个语气……
这个眼神……
余琼华感到十分陌生。
她坚持了二十天的期盼,在此刻,看到孟笙的身影时,她仿佛听见希望破碎的声音了。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声音虽轻,但带着剧烈的颤抖,“你……你……”
“坐下!”
不等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女警就将她压坐在椅子上,再给她套上脚链。
余琼华一点反击和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孟笙看着这一幕,觉得讽刺和好笑。
她以前风光无两的婆婆,如今多狼狈不堪和窘迫啊。
这也就是她今天为什么要来见她的原因。
她千辛万苦的设计,步步为营,不就是想让余琼华落败,也领会一下被人算计的痛苦吗?
余琼华现在是落败了,那她也该来看看她的崩溃和绝望。
为她们这场可悲又可笑的婆媳关系,画上“圆满”的句号。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女警回头对她说,“孟小姐,我们先出去了,门会上锁,你要出来时,就按响门框边的铃,我们会给你开门。”
孟笙弯起唇角,客气有礼地道了声“多谢”。
会面室的门一关上,空气里的尘埃都好似凝在了空中。
余琼华握拳和她对视,心里那层不好的预感就愈发强烈了。
孟笙看她这副神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语气轻又缓,“你现在应该很好奇,我身为悦绮纺的股东,为什么会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余琼华闻言,神色顿住,只一个对视,她心间便翻涌出了惊涛骇浪。
四溅出来的潮水如岩浆一般,烫得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以前的那些怀疑和猜忌、徘徊和犹豫,如今,都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震惊不已的地瞪着她,激动地站起身,“是你?举报悦绮纺的人是你?操控这一切的幕后人也是你,那举报你非法营业的事情,
也不过是你一手导演出来的好戏!好啊,好啊,孟笙,你真是好手段,好心机啊!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把你这匹会咬人的狼当成了绵羊!”
她眼里满是怨毒,仿佛恨不得将孟笙拆吞入腹,说出来的每字每句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135章一个脏掉了的男人,凭什么值得我留念?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
你只要起个头,她就能轻而易举把故事全都串联起来。
孟笙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敛去眼底的沉静,染上一丝疼意和失望,反声质问,“这句话,更适合用在你身上吧?要不是我事先察觉,怎么被你坑死的,
可能还要下去问阎王爷才会知道,余琼华,你哪来的脸来讽刺我啊?难道我以前不是把你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可你呢?
你算计我,利用我,还想带着商泊禹一起吸许家和孟家的血,甚至又想着随时把我当成替罪羊推出去。
我现在只不过是把你会对我造成的伤害还给你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余琼华怔在那,这样的孟笙,她从来没见过。
她印象里的孟笙是温婉柔弱的。
就拿前段时间她流产的事情来说,她的性子,就该是那种扑进她怀里哭诉委屈的。
她颤抖着唇,不可置信地问,“你之前……什么委屈,什么难过,都是演出来的。”
孟笙摇摇头,话里一半真一半假,声音很平淡,“也不尽是。”
余琼华只觉得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狠狠扇了两巴掌。
火辣辣的疼。
她却也分不清到底是身体哪一处的疼了。
连脑袋也有些眩晕和昏沉。
她深受打击的大笑了两声,“我居然……真被你骗了,哈哈哈哈,孟笙,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