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睡醒時,已經是正午了。
他揉了揉眼睛,周圍的床鋪空無一人。
「來人啊!」
桑言的嗓音沙啞,急切地吼道。
他揉搓著眼睛,還以為是在做夢。
床鋪冰冷一片,不像是剛剛離開。
外面傳來腳步聲,走進來的人是肖鷹。
「桑公子,您醒了?」
「傅玄野呢?他去哪兒了?」
桑言焦急問道。
「在醫宮殿。屬下送您過去……」
「他為何要去醫宮殿,他傷得那麼重,爺爺和師傅不是會過來給他診脈開藥嗎?」
桑言快步跟在肖鷹身後。
肖鷹垂著腦袋不答話。
院子裡停著一座轎子,四周用朱金雕刻層層裝飾點綴,再襯以繡片、珠翠、流蘇進行裝點,整個轎子金碧輝煌、光彩奪目。
轎頂上蹲坐著一隻九尾狐狸,表情憨態可掬,更是格外搶眼。
轎簾上金線繡織著一條黑色巨龍,龍身纏繞在小狐狸周身,目光流連忘返。
肖鷹拉開轎簾:
「公子,請。」
桑言走進轎子裡。
外面看著轎子小巧精美,進到裡面,才感覺空間格外空曠。
桌面上放著種類繁多的糕點,果盤,清熱解渴的冷飲。
座椅上鋪著軟墊,軟墊上放著一隻開得正艷的紅色玫瑰。
桑言將花拿起,放在桌面上。
他手指交握在一起,食指無意識扣著大拇指的指甲蓋,手心都是濡濕的汗。
沒有見到傅玄野的每一秒,都渡秒如年。
醫宮殿離桑言的洞府不遠,他感覺自己在車裡已經坐了許久。
桑言掀開車簾:
「還有多久到?」
車簾外的風景桑言從未見過。
天空是血紅色,玫瑰花瓣,像雨滴一般落下,一片飄進轎子裡,落在桑言的手心上。
這裡不是醫宮殿。
隨侍在周圍的肖鷹不知去向,周圍靜悄悄的。
桑言心臟一顫,一隻寬大的手掀開轎簾,傅玄野穿著一身玄色窄袖錦袍,出現在桑言面前。
「哥哥,你終於來了。」
桑言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鬆懈下來。
他瞪著傅玄野,唇瓣緊泯著,眼眸里滿是幽怨。
傅玄野嘴角帶著一抹淺笑,他的五官俊朗,沒有表情時,就已經能迷倒眾生,笑起來更是勾魂攝魄。
桑言握緊手裡的花瓣,平復一下呼吸。
「你在幹什麼?」
傅玄野走到桑言身邊,半蹲在他的面前,揚起腦袋,望著桑言。
「我布置了很久,哥哥不想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