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身上湧現出綠色的靈力,慢慢鑽進傅玄野的身體,幫助傅玄野降溫。
「從前有一個乞丐,每天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乞丐沒日沒夜地打工,做苦力,每天只睡一兩個小時,拿到手的工錢,還沒在兜里捂熱,就被債主搶走了。
債主不僅搶錢,還揍乞丐,常常把人揍到好幾天不能走路。」
桑言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乞丐在床上躺著,腿骨折差點死掉。
他爹回家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他,怎麼還躺在家裡,不去幹活掙錢,又是個只會吃閒飯的廢物,和他娘一樣,是個花瓶,中看不中用。」
桑言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後來呢?」
桑言彎唇一笑:
「後來,他爹把乞丐另一條腿,也打骨折了,用啤酒瓶子,還把乞丐賣給了花樓。」
傅玄野呼吸一滯,聲音顫抖:
「後來呢?後來,乞丐如何了?」
桑言嘿嘿一笑:
「那時候乞丐還小,花樓老闆害怕坐牢,不敢讓他接客,把人送到醫館,治療好腿傷。
從此以後,乞丐便成了花樓老闆的人形沙包。」
桑言拍了拍傅玄野的後背:
「你知道人形沙包是什麼意思嗎?」
桑言自問自答:
「就是把人裝進麻袋裡,給人當球踢,或者吊起來,用鞭子抽,再或者,給拳擊手,當人偶練。
那個花樓老闆喜歡血,每次若是見不到血,會親自用匕首,在身上雕花……」
桑言腦袋蹭了蹭傅玄野的脖子:
「那花樓老闆,有家很厲害的醫院,無論受多重的傷,都能被治好,且不被任何人發現。
花樓老闆布下的網,就像你的魔獄,沒人能逃出去。」
桑言抱緊傅玄野,沒有繼續說下去。
微風吹拂著樹梢,葉子掉在水面上,被水沖走。
「乞丐,逃出去了嗎?」
桑言點頭:
「有次,有個大掌柜看上了乞丐,帶著乞丐上了一艘豪華遊輪。」
桑言抱著傅玄野,在他腦後揮舞雙手比劃著名。
「豪華遊輪,就是和飛舟一樣大,模樣相似,在海上航行的工具。
出行那天的太陽,和現在的一樣炙熱。
乞丐光著腳丫,踩在夾板上,腳底板滾燙。
他縮著腳趾,攀著欄杆,眺望大海,和天空的顏色一樣藍……
乞丐想,要是死在這裡,也挺美的。」
桑言話語剛落,傅玄野收緊了環抱住他的力量。
桑言拍著傅玄野的後背:
「快喘不過氣來了,傅玄野,你想勒死我嗎?」
「哥哥,我還想抱得再緊一點。」
桑言輕笑一聲:
「你不想聽完這個故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