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了我,只有一個字。
「丑。」
好吧,這的確不符合他的審美。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我將電台打開,讓音樂沖淡尷尬的氛圍。幾次看他,他都直視前方。
等紅綠燈的間隙,他又開始抽菸。
香菸被他夾在食指和中指間,他一隻胳膊掛在車窗上沿,一縷細煙繞過他的鼻尖,又掠過眉梢。
車開到筒子樓前時,天都快要亮了。他的黑色奧迪和幾排二手自行車擺在一起,半空中伸出的晾衣杆交錯著搭在一塊,將天幕劃分成大小不一的幾塊。
我們一前一後地爬到筒子樓最頂端,我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推開宿舍門,走了進去。我發現他沒有跟進來,於是回過頭,看到他嘴唇微微抿起,目光從上下鋪的床,轉到兩米外的蹲坑。
池易暄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我知道他嫌棄我的居住條件,他甚至連進都不願意進來。
「我睡下鋪呢。」我告訴他。
他看向我,目光接著落向下鋪,沒有說話。
我來時帶的行李很少,走時收得也很快。半個小時後,我推著行李箱來到過道,轉身關上門,反鎖後將鑰匙從門縫底下推回去。
這會太陽已經升了起來。
池易暄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我繫上安全帶,和他說了聲「謝謝」。
車駛上馬路,我靠在車窗上。生物鐘告訴我:現在是入睡時間。
天色漸明,窗外的風景逐一倒退,原本亮起的路燈滅了下去。
我好像沒有剛來時那樣討厭這座北方城市了。
作者有話說:
中秋快樂~
第14章
電台音樂優緩,引擎運作時的白噪音是最好的助眠音。我一不小心睡著,再睜眼時,發現我們還在高架橋上。
他不是就住在附近嗎?這方向倒是越看越偏了,高架橋下全是密匝的樹,看不到高樓。
我打著哈欠,摸出手機,看了眼地圖。
等到我看清現在的位置時,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我真是個傻 逼,現在才發現他在送我去機場!
「我不回家!」我叫道,說著就要去開車門,緊接著便聽到「咔噠」一聲,他上了鎖,我無法從裡面打開車門。
「掉頭!」
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頂沖,我聲嘶力竭,像個燃燒的炸藥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