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易暄雖然不想讓我出去,卻沒說我不能發出聲音。
我拿起手裡的A4紙,念起其中一個問題:「如果有項目需要你臨時加班加點,你的第一步安排會是什麼?」
客廳里的談話聲突然止住。我聽到女孩試探性地提問:「你家裡有人嗎?」
我看著面試問題自問自答,音調比剛才還要高:「這還需要問?當然是先要加班費。」
屋外傳來她的輕笑,卻很快止住。
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被猛然拉開,池易暄的臉出現在我視線中央。
「你吵什麼?」
「我在準備面試,我看網上說面試時要表現自信,我剛才是在練習。」我說著將腦袋從門縫裡探了出去,看向客廳,「怎麼,吵到你們了麼?」
是Cindy。
而她也剛好認出了我,「你是上次在CICI的帥哥!」
她的表情隨即變得困惑起來,「易暄,你們認識嗎?」
池易暄扯了下嘴角,「……我弟。」
「喔?!」Cindy的眼睛裡透出精光。
我拿著面試問題走到客廳,掃了眼茶几,上面擺了兩台筆記本電腦,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哥就這麼招待你啊?水都不給你一杯。你想要喝點什麼?我們家有茶、果汁、氣泡水……」
「不用麻煩了,水就可以。」
我摸了下廚房裡的水壺,發現它還溫著,於是倒了杯水遞到她手邊,「最近降溫了,喝點熱的。」
她雙手接過,「謝謝啦。」
池易暄一聲不吭,走到沙發旁坐下,低頭整理著手中的資料。
我算是知道他為什麼想要藏我了,他知道Cindy記得我,不想被她發現那個在CICI里將骰子搖得震天響的人是他弟。
「易暄,上次在CICI俱樂部,你怎麼沒告訴我這是你弟啊?」Cindy捧著水杯,沖池易暄眨了眨眼,「我們也共事好幾年了吧?」
稍顯嬌嗔的語氣,似乎在責備他不信任自己。
果不其然,我哥馬上對她說:「不是親弟。」
不夠親近,所以沒有介紹的必要。
Cindy一臉困惑。
池易暄擠牙膏一樣,解釋道:「重組家庭。」
她恍然大悟,「喔——」
「他剛畢業,最近在找工作,去CICI賺個零花錢,找到工作了就會從我這兒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