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我鋪開被子,離開之前俏皮地送來飛吻,讓我們明早不要賴床,她要做大餐。
池易暄從浴室里出來了,穿著媽媽為他準備的彩色印花保暖棉襖,踮起腳尖從氣墊床與床鋪之間的縫隙里走過,然後在床上盤起腿坐下,看著我在氣墊上擺弄我的單反。
「怎麼了,心情不好?」
「沒有。」我垂著眼皮,手握氣吹,吹走鏡頭上的浮灰。
「媽媽嫌你亂花錢了?」
「什麼?」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我手中的相機。
「不是。」我頓了一下,「她說以後我的女朋友要享福了。」
短暫的沉默,不知怎的心裡突然發慌。我趕緊說:「哥,我只會給你拍照。」
我仰起頭看向他,他俯視著我。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複述媽媽的話給他聽,我害怕聽到他說:你將來也會給別人拍照。
我怕自己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會想要撞牆。
池易暄卻笑開,明媚得晃眼。
「好啊。」
我不再想要撞牆了。我放下單反,爬起身,將臥房門反鎖。
燈滅了,我們無聲地接吻,在我們長大的地方。
第70章
單人床睡倆,也不覺得擠。我讓我哥靠牆睡,我則睡床沿,睡前將他抱緊,讓他枕在我的胳膊上,美名其曰隔得太開會掉下床去。我告訴他我本來腦袋就受過傷,真要摔成痴傻,得他照顧我一輩子。就這麼得逞,摟著他入睡。
一覺睡到天明,鼻尖都是他發梢的香波味道,夢裡我正扶著他騎乘我的細腰為非作歹,突然有人將我的手臂推開,一下就醒來。
我眼皮都沒完全撐開,就著急忙慌地問他怎麼了。
「硌得慌,都落枕了。」
池易暄揉著後頸,瞥了我一眼,又重新躺下。
「怪我肌肉太多。」
他本來面對著我,看到我就在他面前用力擠了擠肱二頭肌,無語地背過身去。
我訕笑著貼上前,手臂環上他的腰,在他後頸親了親。
昨夜鎖了門,但沒有做,畢竟隔壁就睡著爸媽,我這個人多少還是有一點底線。
回籠覺睡到一半,懷中窸窣動了起來,睜開眼看到他的手臂越過我,夠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不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