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有門禁。」
「門禁?你家長設的門禁啊?」
「……算是吧。」
小少爺面露不滿,「十二點就十二點咯。」甩上家門之前不忘命令我,「周日晚上八點過來接我。」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在心中計劃著周日的安排:黃渝會讓工作人員準點端上蛋糕,這之後就是好友蹦迪、撒歡的環節。我知道小少爺他們愛喝,脾氣也算不上好,所以提前和保安打過招呼……總而言之每個環節都有人負責,我沒有在現場呆太久的必要。
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家。池易暄正在臥室工作,聽見我的動靜從房間裡出來,斜依在門框上:「去找你那位小少爺去了?」
「哥你這話說的……」我換下運動鞋,趕緊為他送上親親抱抱。
「他是後天辦生日派對?」
「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記得。
「辦完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給他當司機了?」
「對。」
他說了句「知道了」,推開我坐回書桌前工作。
我自覺去廚房洗好水果、再去浴缸放滿熱水、點上香薰,脫光衣服往臥室門口一站。
「哥,賞個臉,好久沒一起泡澡了。」
池易暄停下敲鍵盤的手,轉過頭來,看見我叉著腰在他面前遛鳥的樣子嫌棄得不得了,「你能不能——」
話說到一半又卡殼,嘴唇張合想不出來到底要罵我什麼。我大步流星走上前將他從書桌前扛了起來,他頭朝下倒掛在我肩頭,踢蹬著雙腿。
「洗鴛鴦浴去咯!——」
周日晚上我準時出現在小少爺家門口,與他在一起的還有兩位女性好友。見到他時,他已經化了妝、噴上厚重的香水,低頭在抽屜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遞給我。
「開這個。」
兩人座的跑車載不下他的朋友們,於是今天開了他的帕納梅拉,我將他們在CICI門口放下,停好車之後才進去。
聲浪震耳欲聾,我沒去參與他們的狂歡,背靠著牆角與我哥打情罵俏。我告訴他自己十二點之前能夠回去,讓他提前為我暖好床。我哥讓我滾蛋。
「白意——你怎麼一直盯著手機傻笑啊?」
抬眼赫然看見小少爺左手拿一杯紅酒,右手將另一杯遞到我面前。
我將手機收進口袋,「呃,我就不喝了吧?」
「壽星給你敬酒,你不喝啊?」
「我一會兒還得開車……」
「又不要你送我回家。」小少爺又將酒杯往我面前推了推,「真是一點不賞臉啊?」
他臉頰泛紅,吐息間酒精味藏都藏不住,周圍的朋友們開始為他起鬨,我不想讓他下不來台,接過來喝了。
「壽星喝一杯,你得喝兩杯才行!」有人說。
我沒辦法又接過來一杯,他們總算樂意去禍害下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