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闆是名中年男人,抽著煙正在網上打麻將,看都沒看我就問我買什麼。
我報上自己的網名,他這才放下滑鼠,轉過頭來看向我。
「我記得你是二十六?」
「對。」我從背包里拿出文件夾遞過去,「體檢報告我帶來了。」
男人接過去,一頁頁翻動著,將它們拍照保存,然後斜過眼打量我,咬在嘴裡的菸頭在他說話時跟著顫了顫。
「我看你之前一直沒來,怎麼改變想法了?」
「缺錢。」
他笑了一聲,讓我不要擔心,說我做的是好人好事。
「這周六錢就能拿到手,我會把交易地址發給你。」
·
從步行街出來,接了兩單就回家了。今天回去得早,難得和我哥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我沒有再問媽媽的情況,但我知道她的病情會變重是因為我沒能成功殺死敵人,這是我的罪過。我不能讓我哥一個人承擔所有。
池易暄捧著飯碗,夾了口菜,「你今天工作怎麼樣?」
「還行。」
「去哪些地方了?」
「就是平常那些地方。」
「是嗎?行情怎麼樣?」
「一般。」
沒再說話,我們之間好像再找不到共同的話題。吃完飯我匆匆去洗碗,廚房裡逼仄,只容得下我一個人,我將那扇生鏽的鐵窗往外推,推了約莫兩寸就沒法再往外推,卡在那裡了。
打掃完衛生,準備拿睡衣去洗澡,推開臥室房門,看到池易暄背對著我站在牆根的髒衣簍前,手裡拿著一件螢光色的衣服。
當我看清他手裡拿著什麼時,我頭皮一陣發麻。
「你幹什麼?!」
我衝到他面前,奪回我的馬甲,以及那根用細繩綁在衣服內里的水果刀。
「你動我的東西做什麼?」
「我看你的衣服髒了,所以……」
池易暄回過身來,飛速抓過我的手,好像怕我會逃跑。他十分用力地握住我,緊張地問:「白意,你這些天都帶著刀出門了嗎?」
「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又看見他了嗎?」
「沒有!」我推開他往外走,他不依不饒追上來,「是不是啊?你和哥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