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易暄在半睡半醒之間,「什麼?」
我低聲說,「你打算住在香港哪個地區?」
「哦……我還在看。」
又問他房租是多少,他說大概六、七千吧。
我想他可能工作太忙了,沒有時間與精力想這些雜事,所以和他說:「要是麻煩的話,你讓HR去幫你找好了。」
他說好。
問過他兩次以後我就不問了,他表現得像是沒有思索過這些事一樣,我想可能他不願意與我分享太多。
有一次洗完澡從他的浴室里出來,我邊擦頭髮邊從他身後偷看,發現他面前的PPT還跟剛才一樣,他的右手撐在臉上,打字的左手輕擱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他總是獨自陷入漫長的沉思。
cici因為上一回網紅公司的活動,賺到了不少錢,黃渝為了慶祝,買了不少高級食材回來,還分了我不少。我將漂亮的和牛牛排拍下來發給池易暄,邀請他周末來我家吃飯。
池易暄應邀了,在他來之前我將臥房裡的照片都撤了,他是周六晚上來的,在我家過了夜,我們做了飯、看了電影,陽台上喝紅酒喝到一半,我把我哥壓在地上做了。
「哥,我愛你。」
餘韻讓人理智都潰散,我後知後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話,很害怕他會在這時別開臉,把眼睛閉上。
然而池易暄的眉心猛然皺了下,眼眶隨即充盈起水汽。
是否是我說了多餘的話讓他感到心煩?
「我……」
「噓。」
戛然而止。
他抱著我。
中秋團聚一直是我們家的傳統,高鐵上我們買了挨在一起的座位,池易暄看到我背了個書包,問我裡面裝了什麼。
「是我的相機。」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之前的鏡頭被我不小心弄碎了,最近才換上新的,我很久沒碰過它,現在又把它撿了起來。距離九月結束只剩下一周多的時間了,我想在他去香港之前多拍點照。
回家時剛好趕上飯點,我將書包脫到沙發上,媽媽正將大餐從廚房裡端出來,池岩拿了三隻紅酒杯出來,指著牆角的月餅禮盒說是老朋友送的,一會兒我們一起吃了啊!
飯桌上聊起彼此的近況,媽媽最近幾次的複查結果都很好,池岩則重新回到了他們單位,閒暇時間會用手機攝影,他說自從我指點過他以後,現在他的拍照技術牛得很。
媽媽難得表示了贊同。
「白意,你不是有個高級相機嗎?我打算也買一個,到時候咱們倆切磋切磋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輕輕拍了一下肩膀,「貸款還沒還完呢!買什麼相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