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與媽媽破冰,想出來的法子是打錢——我將上個月的工資連同獎金一起轉回家,以前每個月轉帳時她都會發來好多條語音消息,變著法地誇我能幹。今天她兩個小時之後才回復了我:收到了,謝謝。
我總想要儘快讓這件事翻篇,其實我知道這不可能,也不知道這種時候到底是多給她一些時間比較好,還是多跟她說說話更好。總而言之,我耐不住性子,撥通了她的電話。
媽媽接通了視頻,問我怎麼了。
她的眼眶雖然沒有昨天那樣紅腫了,卻仍舊顯得沮喪。和她說話時,她都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我沒敢問她池岩怎麼樣,只是佯裝無事發生過一般,問她吃了沒有、順帶聊了聊自己的工作。
媽媽的心思不在聊天上,她望著我半晌不吱聲,到最後眼神都飄出了屏幕之外。
我心中沒有計劃,不知道應該怎樣向她開口解釋,只好說:「媽,我不打擾你了,你休息吧。」
「嗯。」
通話不到三分鐘就結束了。
其實她的反應比我想像中好很多,我原本擔心她連我的電話都不會接。
而我向池岩發出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一到周末我又找我哥去了。凌晨一點多從cici離開,開車去他的小區。街上無人,路燈昏黃,我將車窗降下,讓微風灌進來。
上回池易暄給了我他家的備用鑰匙,我輕手輕腳地上樓,進門以後脫下鞋,發現他正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里工作。
「你還沒睡嗎?」
池易暄合上大腿上的筆記本,「在等你。」
我喜笑顏開,「別騙我,我會信以為真的。」
「真是在等你。」
他將電腦留在了沙發墊上,走上前來。快一周沒有見面,我環住他的腰與他接吻,吻到一半他問我:
「怎麼不換鞋?」
「你家不是沒有多的拖鞋嗎?」
之前幾次過來我都是穿著襪子直接踩進來。
我哥看向我身後的鞋櫃,我跟著回過頭,發現今天玄關地毯上多了一雙灰色的拖鞋,「……是給我買的嗎?」
「嗯。」
心情輕飄飄的,我立即過去穿上,然後貼在他臉上親了親:「謝謝哥。」
時間不早了,匆匆洗了個澡,拿我哥的浴巾擦乾身體以後,大咧咧地跳到了床上。池易暄關上燈睡下,我將身體轉過去背對著他,說我背癢,哥你能不能幫我撓撓?
池易暄的手伸了過來:「這兒?」
他的指甲不輕不重地抓在我後背。
「下面、下面——左邊,再左邊點——」
我舒服得骨頭都酥了,爽得嘴裡「哎」地長嘆一聲,脖子都縮了起來。
「這麼舒服?」
「爽死。」我問他,「要我給你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