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桌要兩杯威士忌酸——」服務生來到吧檯邊,將托盤夾到腋下,側過身來沖我打招呼,「白老闆!」
「都說了不用這麼叫我。」我關上視頻錄製。他好奇地問:「老闆怎麼天天這個點錄像啊?」
酒保踮起腳從滿目琳琅的酒櫃裡拿酒:「嫂子在查崗呢——」
我額角一跳,他媽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要是被我哥聽到了,他的臉都要氣青,鐵定會誤會是我教唆他們。
「嚯——以前怎麼沒聽老闆說過?」服務生一驚一乍,「老闆你把我們當外人是不是?」
我說不是。他又神秘兮兮地問酒保:「你見過嗎?」
「沒啊,意哥不給我看。」
「為什麼?」
「不知道。」
服務生轉了轉眼珠,隨即將聲音壓得很低,邊說邊用餘光瞄我,殊不知都被我聽見:「……是不是因為不好看啊?」
「去你的!我們意哥高大英俊,對象肯定也整得漂亮得緊!」
「那為什麼不給我們看?」
「哪兒有那麼多為什麼?」酒保將酒杯放到托盤上,「送你的酒去。」
把服務生趕跑以後,酒保湊過來安慰我:「他就愛胡說八道,意哥你別往心裡去。」
我本來也沒在意,結果過了沒幾天,cici內部就傳起了八卦。有天我在男廁所隔間蹲坑,蹲到一半有兩人聊著天進來。
「……你說白老闆哪兒不好?上趕著去給人倒貼。」
「聽說老闆給他對象發信息,幾百字的小作文發過去,人家都愛答不理……」
「這麼慘?」
透過隔間的門縫看過去,兩人背對著我解手,放水放得悠然自得。
「要是絕世大美女就算了……聽說都拿不出手!唉,真替老闆感到不值。」
「愛情使人盲目!……」
兩人系上褲拉鏈,唉聲嘆氣好似當真為我感到不值,離開了衛生間。
如果是黃渝聽見有人嫌他老婆丑,扣工資都算輕的,我就不一樣了,心胸寬廣,主打一個情緒穩定。反正我心裡明白我哥帥得一逼,大家以為他丑對我來說其實是件好事,如果法律允許的話我真的很想把他關起來,免得他在外面招蜂引蝶。
池易暄出差的日期臨近了,他曾向我透露我們會去迪士尼玩。去迪士尼好啊!我從來沒去過。他平時要為出差的項目熬夜加班,做攻略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我的頭上,最近我都搬了個筆記本去cici安排我們的出行計劃。
今天是周五,夜生活才剛拉開序幕,吧檯邊的客人很快就多了起來,我拿著電腦在這裡敲打怪煞風景的,於是挪了窩,換到了一處邊緣地帶的空卡座坐下,走之前我讓酒保先處理客人的訂單,等不忙了請他為我做一杯蘇打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