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頭寫計劃寫得興致勃勃,不自覺開始想像去迪士尼那一天自己要穿什麼樣的衣服、定什麼風格的餐廳。有盼頭的生活真叫人春風滿面,我已經幻想我哥像王子一樣,風度翩翩、目光款款地站在奢華亮麗的大城堡前,而我扛著幾斤重的單反扎著馬步,連按快門為他拍下幾百張清純寫真。
想得太過出神,錯過我哥的電話都沒意識到。手機鈴聲被cici的高分貝音響蓋過了,等我解鎖後才發現有兩通未接來電。
池易暄打我電話沒打通,只好給我發微信,說:我在cici。
他怎麼來了?我立即從卡座里站起身,不知怎的心裡突然有點小緊張,告訴他我自己的位置以後,我的腦袋像雷達一樣轉動起來,環顧起四周。
分店與總店的布局大體一致:一樓有吧檯、卡座、舞池、舞台,二樓有隔音包廂。難不成他們公司今晚過來喝酒?我抬起頭朝二樓看去,隱約記得現在只開了兩間包廂,看模樣還都是學生群體。
「白小意!」
池易暄在我找到他之前先發現我,他一手插著兜,從身後舞池的方向走過來。
「哥!」
這一聲叫得有點激動,惹得周圍幾個卡座的客人都朝我看了過來,我不好意思地捂了下嘴,「今天工作不忙嗎?」
「忙啊。」
「那你怎麼還過來了?」
「想來看看你。」
哎喲!我立即往自己臉上貼金,說哥你別色令智昏又把工作搞丟了!池易暄哭笑不得,手指往我腦門上點了點,在我身邊坐下,「沒打擾到你吧?」
「沒!」我將酒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啪」一掌蓋上了。
他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靠背,打量起cici的環境,「弄得不錯啊。」
「是吧?裝修時我天天監工到晚上7、8點。」
「辛苦。」
「不辛苦。」我心裡蜜一般甜。
今天我哥穿了件高領薄衫,貼身的布料勾勒出寬肩與肌肉曲線,舒適的灰褐色長褲將他的腰線提得更高,他慵懶地翹著腿,搭在右腿之上的左腿露出半截腳脖。
我記得這條褲子,之前有一次我差點將它放進了洗衣機,還好池易暄搶救及時。翻出標籤一看,才發現是義大利生產的羊絨羊毛。
「哥,今天怎麼這麼帥。」
我的眼向下斜,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他大腿上,不放過任何一個揩油的機會。
「有嗎?」他朝我看了過來。
可惡,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的小花招?我哥又拿那雙含情的眼看我,昏暗的燈光與曖昧的氛圍相交融,他的眼眨一眨,似笑非笑,好像藏著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卻又在同一時刻無辜地詢問我:怎麼了?
